“老鐘!”
鐘馗府中,一名國字臉、黑麵赤眉,身穿黑色寬袖長袍的男子,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。
鐘馗府上為數不多的下人,見到此人都不敢阻攔,全都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。
正在書房中練字的鐘馗師父,聽到此人的聲音,無奈地搖搖頭,放下毛筆迎了出去。
“姓包的,你怎麼不請自來?我這鐘馗府,都快成你家後花園了!”鐘馗師父罵罵咧咧地喊道。
門外的黑麵男子嗤笑道:“也不知是誰出關以後,隻顧著自家的徒弟,也不來找老朋友聚一聚。我若是不來找你,你打算何時去閻羅殿見我?”
鐘馗師父搖頭笑道:“我那徒兒不叫人省心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迎著黑麵男子進書房,鐘馗師父親自給他倒茶。
又問:“你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來了,可是有急事找我?”
“急事?算是吧!”黑麵男子端起茶杯,用蓋子輕輕地撇著茶沫,說道,“今天是那穆冬的葬禮,你大徒弟去羅浮山了,你可知此事?”
鐘馗師父笑了起來,輕鬆地坐在黑麵男子身邊,點頭道: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可知道,杜子仁鬼帝去了,轉輪王薛禮也去了?”
“這倒不知。”
“難怪你如此不放在心上,”黑麵男子歎氣道,“你這徒兒,這一關恐怕難過了。”
“你是特意上門來提醒我護犢子的?”鐘馗師父似笑非笑地看著黑麵男子。
黑麵男子怒目圓瞪:“不行嗎?本閻羅對那小子頗有好感,他畢竟也是東方地獄的地獄代理人,難道你這個做師父的,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他犯錯?”
鐘馗師父淡定地端起茶杯,輕輕地抿了一口:
“包大人,這件事你就放心吧,陳安他早有打算。”
黑麵男子眉毛一挑:“哦?聽你這意思,陳安那小子還藏著什麼底牌?”
“自然是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
黑麵男子笑得拍了幾下桌子:“難怪你這個老小子對他不管不顧!
倘若他還有底牌,那麼今天倒黴的人就會是穆德昌了……不對,杜鬼帝和薛禮也會受牽連……這算是好事兒嗎?”
“怎麼不算呢?”鐘馗師父笑道,“鏟除奸細,不管怎麼看也對東方地獄有利無害吧?”
“可若是因此得罪了杜子仁鬼帝與轉輪王薛禮呢?”
“那就要看在他們的心中,究竟是東方地獄更重要一些,還是個人恩怨更重要了。”
鐘馗師父放下茶杯,掐指算了算時間,眼裡閃過一道精光:“好戲差不多要開場了。”
……
德昌府中已經奏起哀樂。
穆德昌讓人抬出了穆冬的畫像,他神色哀傷,悲痛欲絕,抱著畫像泣不成聲。
而我則左顧右盼,尋思著什麼時候才能開席。
“各位!”
這時,穆德昌轉過身來,對著賓客們說道:
“今日是犬子穆冬葬禮,感謝諸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,送犬子最後一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