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用過早飯沒多久,何元生正與他父親何傑鬆、兄弟何元澤圍坐在院子裡,享受著久違的相聚時光。
“咚!咚!咚!”突然門外響一陣敲門聲,打破了院子裡的寧靜。
何元澤見狀,立馬起身去開門。
“嶽黃叔!”
門外之人不是彆人,正是何元澤未來的嶽父黃北橋。
何元澤本想稱呼黃北橋一聲嶽父,但他突然想到,他與黃北橋隻是訂婚,還並未完婚,此時稱呼對方嶽父,似乎有點不太合適。
這時,何傑鬆也發現了站在門外的黃北橋,他連忙起身笑著迎了上去。
但也就在這時,他突然發現,在黃北橋身後,幾名仆人挑著一些禮品。
這些禮品,正是他前不久送去他兒子何元澤與黃北橋之女的訂親禮物。
何傑鬆心中一愣,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不見,一臉疑惑的望著黃北橋:
“黃兄,這是何意?”
“何兄,實在抱歉。”黃北橋解釋道:
“我這次來,是與你們商量退婚事宜。”
何傑鬆一聽,頓時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後看了眼身旁的何元澤。
“退昏!”何傑鬆滿臉驚訝的看著黃北橋,問道:
“為什麼?”
“這個?”黃北橋猶豫了一下,看了一眼院中的何元生。
他很想說,那還不是因為你的長子何元生。
如今何元生跟隨江凡造反,任涼州知府一事,在他們這一片,幾乎人儘皆知。
而且,幾乎所有人都明白,雖然叛軍現在勢大,但終究是叛逆之舉,長不了。
將來一旦大周大軍逼近,剿滅了叛軍,何家也將迎來滅族之禍,而他黃家必然也因此受到牽連。
雖然他們黃家退昏是因為不看好江凡這支叛軍。
但不管怎麼說,涼州如今卻在叛軍之手,何元生又是叛軍新任命的涼州知府,他無論如何,也不會告訴對方,這便是他們的退婚理由。
“這個,哎!”黃北橋歎了一口氣:
“是因為我家那女兒覺得你們家不合適,這段時間整天在家哭鬨,搞得家中雞犬不寧。”
“何兄,這次是我黃家不對,不過,對於令子與愛女的婚約,我還是希望兩家能夠解除。”
聽著黃北橋的解釋,何傑鬆的臉上變得十分難看。
剛才黃北橋看向院內何元生的那一幕,他也有所察覺。
對方要退婚的理由,他大概也能猜到,可這婚約豈能如兒戲,說退就要退嗎?
他的長子何元生因為經曆了一些事情,直到現在也沒有成婚,他雖然心裡著急,但也能理解。
如今次子又出了這檔子事,讓他們家的臉麵往哪擱?
但他也明白,彆人不將女兒嫁過來,難道他還能去搶嗎?
隻是,這事來的太過突然,一時難以接受,對何元澤又心有愧疚。
此時,一旁的何元澤似乎也看出了他父親何傑鬆的難處,開口道:
“父親,你做主便是。”
見何元澤如此說,何傑鬆也沒有任何猶豫,從黃北橋手中接過退婚書,緊緊握在手中:
“黃兄,這婚約,我何家同意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