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京隆與一眾大臣一聽,皆麵露驚色。
“沈愛卿。”周京隆連忙問道:
“何出此言?快快道來。”
“皇上。”沈文承朝周京隆拱了拱手,緩緩說道:
“臣思緒許久,始終覺得,瀧國索要巨額賠款,沒有這麼簡單。”
“使團成員前往他國時,收送財物,在各國雖不提倡,但也確是常見之事。”
“此次顧宇興收了我吳國的禮物後,雖未明言,但其一個“但”字卻已經透露了許多。”
“他這個“但”字,給臣一種感覺,感覺顧宇興在教我們怎麼做?”
顧宇興頓了頓,繼續說道:
“據臣所了解,在江凡覆滅大周之前,顧家乃大周老牌貴族,顧宇興更是大周青年一代的佼佼者。”
“如今大周雖然覆滅,但顧家卻未墮落,顧宇興又怎會為了那些許財務,去透露他此行的底線。”
“這是其一。〞
一眾大臣聽後,皆微微點了點頭,紛紛表示讚同。
若是他們出使他國,即使收受了他國的財物,也斷然不會輕易透露底線。
顧宇興此舉雖未明言,但卻給人似有一種欲蓋彌彰卻又彆有用心的意味。
周京隆微微頷首,等著沈文承繼續說下去。
“其二。”沈文承繼續說道:
“這幾年,大周、魏國,乃至我吳國,一直戰爭不斷,導至百姓苦不堪言,民力疲敝,農田荒蕪,商貿受阻,國家財政吃緊。”
“無論我吳國以何種形式拿出這筆賠款,都必然會進一步加重百姓負擔,引發民怨沸騰。”
“那時,吳國也更加艱難。”
“皇上,恕微臣不敬之罪。”沈文承說著朝周京隆施了一禮,繼續說道:
“世間,沒有哪一個皇帝不想開疆拓土,名垂青史。”
“待江凡穩定瀧國局勢後,他定會找各種借口吞並我國。〞
“若我吳國在後續賠款上隻要有一絲拖延或不足,瀧國定會以此大作文章。”
“屆時,他們定會指責我國違約,揮師西下。”
“即使我吳國能在賠款上做到分毫不差,也難保瀧國不會再找其他借口。”
“甚至,江凡都有可能根本不在乎什麼借口,直接興兵來犯。”
沈文承頓了頓,接著說道:
“因此,微臣懷疑,賠款一事,很有可能是瀧國的一個陰謀。”
“目的便是削弱我吳國實力,他好趁機以最小的代價一舉侵占我吳國。”
一眾大臣聽後,皆麵露憂色,交頭接耳議論紛紛。
周京隆看看下方小聲議論的大臣,眉頭皺得更緊,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。
他當然明白沈文承的意思,若他有絕對的實力,他也定會下令揮師他國,開疆擴土,成就一番偉業。
然而,現實卻異常殘酷。
如今,擺在他麵前的,好像隻有兩條路。
一、忍辱負重接受賠款,慘慘苟活,但最終卻難逃被瀧國逐步蠶食吞並的命運。
接受賠款後,瀧國定會得寸進尺,不斷提出更多苛刻要求,直至吳國徹底淪陷。
二是拚死一搏,可他也深知,他吳國對上瀧國,連拚死一搏的機會都沒有。
許久,周京隆微微抬手,示意眾人安靜,隨即將目光重新落在沈文承身上:
“沈愛卿,那以愛卿之見,我吳國如今應當如何應對這困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