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桂芸在非常短的時間裡,就明確了處理方法,剩下就是如何操作了。
這年頭想結婚,不是拿著身份證、戶口本奔民政局就完事了。
要開介紹信!
有工作的找單位開,沒工作的找街道或是公社。喬磊和塔吉古麗現在都是大學生,介紹信理論上需要學校來開。
喬明信如果在家,可以想辦法聯係學校管事兒的,偷摸把介紹信開出來。
但老喬不是不在家嘛。
能托底的認識人裡誰能幫上忙?
許桂芸能想到的,也就老唐了……
唐富州是紀律口的領導,跟教育口不搭界。
而且,他工作的性質決定著,輕易是不能求人辦事。
但喬家的事,對他來說等同於自家的事。再難辦,也得想辦法呀。
畢竟是領導,考慮問題的方式自然比許桂芸要高明。
稍一思量,就把很急的事,拆成了有急有緩的兩件事……
先給一位跟農機化學校有聯係的朋友打電話,說學校裡有個叫喬磊學生,眼下在津港拖拉機廠上實踐課。
母親突發急症,父親在外麵出差。家裡就一個男丁,能不能幫忙跟學校講下情,把人放回來?
這點小事,對方半點猶豫都沒有就答應了……
隨後,許桂芸又按照唐富州的交代,給外經貿聯絡局的領導打電話。
說未來兒媳婦暑期在維地當文化課教員。
眼下暑假快結束了,未來兒媳婦來信說,想帶著父母來趟京城,兩邊家長見見麵。
老喬在外麵出差,領導能不能幫忙聯係下民族大學,讓未來兒媳婦回家接父母。
幫手下解決後顧之憂,屬於領導工作的一部分。外經貿聯絡局的領導賊痛快的應下,還順道答應幫著解決火車票的問題……
兩通電話打出去,當天晚上喬磊就搭著津港儀表廠的送貨車返回京城。
火上房似的跑回家……被老娘暴碎(cei)一頓。第二天腫著半邊臉,去北新倉胡同乾活,力求以最快的速度把新房收拾出來。
許桂芸也沒閒著,急火火的折騰布料、棉花針頭線腦,趕製床單被罩窗簾婚被……
至於兩邊學校開結婚介紹信的事,距離塔吉古麗把爹媽帶過來,還有一段時間呢。人到了,估計老喬也該回來啦。
畢竟是當過外貿學院院長的人,教育口人頭熟,讓當爹的去操心吧。
所以,不止許桂芸眼下屬炮仗,從港島回來不長時間的老喬……心情同樣十分的不美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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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點鐘剛過,喬小雨就騎著她那輛小電驢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