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助餐廳內的騷亂雖然沒有向外擴張,但有不少食客擔心被波及退到店外。
另有一些準備進店的客人,或路過的行人見裡麵亂糟糟的,停下腳步,詢問出來的人發生了什麼。
斜對麵酒店的門童見有熱鬨,往餐廳方向走了幾步,隔著馬路向店內張望,發現好像是酒店之前出去的幾位住客出事了。
他聽同事說了,那幾位年輕的客人是東家公子的朋友,趕緊跑回去告訴大堂的值班經理。
值班經理不敢耽擱,一溜煙的上樓彙報……
曲卓第一個衝進餐廳,見呂紅梅擰著一個小子的胳膊把人控製住,陳嘉慧、丁芳華和薛少謙看著都好端端的。
一個小子臉朝下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不知生死,還有一個黑皮小子,跟個剛滿月的孩子似的,軟塌塌的堆坐在地上,眼神渙散,兩頰又紅又腫……
“什麼情況?”
“幾個碰瓷兒的,瞎了狗眼!”丁芳華揉著手腕回了一句。
“他們訛詐我。”陳嘉慧氣呼呼踢了一腳趴那不動的小子,見人毫無反應,有點慌:“喂~不要裝了啦~”
曲卓不知道趴著的小子是死了、暈了還是裝的,通過陳嘉慧的態度猜出應該跟碰瓷兒的一員。
走過去踩住對方的腳踝,稍一用力……
“啊……”圓寸頭小子一聲殺豬般的慘叫。
他隻是短暫的暈厥了一下,恢複意識後耳聽“啪啪啪”的脆響。偷眼一看,丁芳華正薅著黑皮小子的脖領子抽嘴巴子呢。嚇的沒敢動,一直裝死狗。
見人沒死,曲卓不再理會,問陳嘉慧:“報警了沒?”
“打通沒有呀?”陳嘉慧不耐煩的看向收銀台。
餐廳經理嘴裡發乾,腦子裡靈光一現,示意手裡的話筒:“電話機……好像出故障了。”
“快,去打電話給警察局,讓他們儘快派人過來。”餐廳門口的黃珍交代大堂經理。
大堂經理領命往酒店跑時,餐廳經理才注意到門口的幾個人。
其他人他不認識,但認識酒店大堂經理。
小心的打量了下發號施令的黃珍,又看了眼黃珍身側衣著體麵董夏生,立馬聯想到了對麵酒店的黃姓東家。
黃家是台中大族,跺跺腳地皮都要抖三抖可能有些誇張,但對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講,絕對是需要仰望的存在。
意識到剛教訓了幾個混混的客人,很能與黃家有關係,餐廳經理趕忙賣好,小聲提醒:“那幾個人是小梅花幫的,剛才逃了一個,應該是去喊援兵了。”
“小梅花幫?”黃珍皺眉。
她知道竹聯幫、四海幫、黃埔幫,小梅花幫是個什麼東西?
餐廳經理很會察言觀色,見貴婦好像不知道小梅花幫,小聲講解:“小梅花幫是五泉路這邊的幫會,很凶的。”
黃珍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黑澀會呢,聽說隻是五泉路這邊的小幫派,臉上現出不屑,隨即又滿臉笑的安慰曲卓:“不要擔心,一夥小毛賊罷了。現在時間有些晚,明天,明天我打電話給張局長,讓他派人清剿。”
“……”餐廳經理訥訥不語。
“……”餐廳內的食客和餐廳外看熱鬨的全都訥訥不語。
小梅花幫不一定每個人都知道,但大家基本都能猜到,所謂“張局長”大概率是台中警察局的大老板。
一個個的都在心裡暗歎,這個富貴女人好深的背景,居然能請動張局長抓人……
這世上有一種人是屬“曹操”的,比如那位張局長。
幾乎就在黃珍說明天請張局長清剿小梅花幫的同一時間,一輛賓士,一輛福特和一輛帕薩特停在街對麵的酒店大門前。
微醺的梅宣寧和不止微醺的趙小軍從賓士上下來時,其他兩輛車上下來了幾位或大腹便便,或氣度不凡的男人……
梅宣寧昨天不是來台中拜訪一位榮姓老兵嘛,台中派官僚全程陪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