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~”
曲卓恭恭敬敬的雙手遞上茶水。
說實話,忽然間改口是真挺彆扭的。
但一大群觀眾在旁邊瞅著呢,再彆扭也要拿出一副憨厚傻小子的模樣,紮紮實實的傾情演出。
“……”
喬明信眼圈有點發紅,但依舊把架勢端的足足的。心緒波動的厲害,不敢開口,怕帶出鼻音兒。
接過茶杯抿了一口,趁機壓了壓嗓子。放下茶杯四平八穩教導:“要相親相愛,相濡……”
準備好的詞兒剛說個開頭,就想到自己一去那老些年。老妻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。走時還是個半大丫頭,回來就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。
一時間虧欠、遺憾揉在一起,百感交集之下鼻涕眼淚一下就湧出來了。臉轉到一邊避開賓客們的視線,一手緊著擦,另一手擺了擺,示意身邊的老妻。
“媽~”
曲卓知道老丈杆子特彆好麵兒,趕緊端起茶敬向許桂芸。
這一句叫的就順溜多了,畢竟老丈母娘對他是真沒的說。
“哎~哎~好~好~好孩子。”
女人都是感性的,一手帶大的閨女出嫁,即便一點也不難過,許桂芸也止不住的流眼淚。
流著淚滿臉笑的接過茶杯,和著眼淚喝了一大口,囑咐:“好好過日子,遇事兒有商有量的。”
說著話看向一身大紅吉服,跟古時候公主有一拚的閨女:“小曲工作忙,你要理解,要把家照顧好……”
許桂芸也話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。
她屬實沒多少傷感,更多的是自豪和高興。不用照顧公婆,男人能耐,工作體麵,脾氣也好,會心疼人的,離得也不遠,方方麵麵就沒有不滿意的地方。
主要是,在親戚朋友麵前是真的長臉。有一個算一個,就沒有不羨慕的。
“出發吧……”老喬抹去眼淚,注意到掛鐘的時間,起身招呼賓客們:“咱們先過去,彆讓那邊久等。”
賓客們自然知道“那邊”的分量,紛紛附和,呼呼啦啦的往外走。
外經貿聯絡局屬於公車比較多的單位,今天出動了大半。為了不紮眼,分散停在北新倉兩側的南小街和夾倉道。
賓客們往外走時,幾個腿腳快的年輕人已經先一步跑出去,招呼司機們把車開到胡同口兩側接人。
“你們在家待一會兒,過二十分鐘再出發,頂十一點到就行。”喬明信囑咐了曲卓一句,對曲久佇和曲久勷說:“咱們一並先過去吧,讓年輕人自己出發。”
“好好。”曲久佇連連應聲,請喬明信先行。
早晨出門前特意仔細拾掇了下自己的曲久勷,老老實實的跟在大哥身後。表情瞅著挺喜慶,心裡有點遺憾。
他想的挺好的,一旦親親大侄子被刁難住了,他這位叔叔憑借著卓越的智慧和廣博的見聞關鍵時刻救場。
結果……唉~等回去的,多買點書把家裡書房的書架填滿,得空時讀一讀……辦公室也添置個書架……
呃~~~~~又書又書架的,估摸著得不少錢,賬戶裡……
年初時連職資帶分紅的得了一百好幾十萬呢……都用哪去啦?
稀裡糊塗的就沒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