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錯,業餘書畫大賽少年組三等獎,就是喬明明小同學春天時應學校老師的要求畫的,交上去後被送去參加比賽的作品。
彆看小丫頭功課不咋地,畫畫的已經很有點架勢了。五龍亭飛簷挑起新柳,白塔倒影被遊魚攪碎,兩支鴛鴦不野鴨的劃開一道水跡,岸邊還有孩童手持著風箏線。
留白上行書寫著——瓊島新綠破曉色,一池春水醒鷗眠。
大概就這麼個意思
不愧是啟功先生教出來的,字比畫好。
畫的格局構圖中規中矩,細處運筆用墨已經明顯脫離了業餘組的範疇。如果不是天賦異稟,必然有名師指點過。但具體用色和表現,滿眼都是童趣。
字就不一樣了,筆鋒遊走,字間牽絲,一氣嗬成,很難讓人相信是出自一個四年級下學期的小姑娘之手。
能得三等獎,是啟功先生開過口的。不是給徒弟要獎,是壓了名次。
原本評委組是要給個一等獎的,老爺子不同意,說小孩子要壓一壓,不然容易浮躁。
於是,一等獎就變成了三等獎……
獲獎的作品有很多。
書和畫是分開評比的,還細分了不同年齡組。每個年齡組的書和畫各有一名一等獎,兩名二等獎和三名三等獎。最後少年組、青年組和成年組再分彆評出特等獎。
小丫頭的畫能從幾十副獲獎作品中脫穎而出,被選出來送到港島參加展覽,主要是占了題材和立意的便宜。
題材是風景,暗合“春天的故事”。不論從哪方麵理解,都是好意境、好寓意。
再就是兩行詩,寫的屬實拿得出手……
暖場的業餘作品嘛,不值當張宗憲親自主持。說完開場詞,換上了一名佳士得的年輕拍賣師。
拍賣師按照準備好的台本,在不失專業的基礎上稍稍“抬”了即將拍賣的畫作,著重點出這幅畫和畫上的字,皆出自一名不滿十二歲,在讀小五的女孩之手,引得台下來賓一陣真心或稍顯做作的詫異。
“各位嘉賓,依家開始競投,起拍價100港紙……有冇人出價?”
拍賣師話音剛落,下麵就有人舉牌並報價:“一千塊。”
“……”
空氣短瞬間死寂了一下。
上歲數和有身份的還能繃得住,天生好奇心重的女人和年輕人,大多壓不住詫異,尋找是哪個如此豪氣。
可不豪氣嘛,每次加價十文的東西,一家夥給抬了十倍?
很快,正主就被大票視線鎖定,是石礦大王家的長公子呂耀東。
麵對周圍的視線,呂耀東矜持淺笑,禮貌的頷首回應。麵上淡然,放在膝上的手心汗津津的。
那天他隨父親附庸風雅來看展……
不算附庸風雅,主要是呂誌和擔心婉拒了十一的邀約,內陸會心生不快。準備在後麵的拍賣會上“灑灑水”,消解下可能存在的怨氣。
做慈善嘛,也不至於引發港府方麵的不滿。
雖說是抱著“灑水”的目的,但商人嘛,即便準備憑白扔錢,也下意識追求能有個“響動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