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宣寧對曲某人的身家,尤其是名下持有和投資的產業,基本掌握的七七八八。
但即便知道,真正旁聽曲大老板給手下核心管理團隊分派任務,順帶著盤家底時,依舊心裡震撼的夠嗆。
默默的估算了一番,不算滄浪的股份,資產也肯定過百億港幣了。
如果再算上老美、戴英,還有沙巴州那些他並不了解的投入……三天打魚兩天曬網,都沒見管理,怎麼就能賺出那麼大的家業呢?
還搞什麼信托,直接套現存銀行裡吃利息……不對,臭小子自己就有銀行。
哎呀~莫名的就很酸……
還有,就這麼明晃晃的讓他旁聽,甚至當著他的麵,把榮誌堅和趙小軍標定為他的自己人。
這這這……這合規矩嗎?
但要說不合規矩,這是擺明了告訴他,通過誰能夠打探到“情報”。
要說不合規,榮大少有點管不著,禁止趙小軍摻和……等於掐斷大嶼山的消息來源。
更特娘讓人惱火又無奈的是,不給股份,而是列入信托基金的受益人。
這……
國內現行的規矩是,個人在與外資合作中獲得的收益,都是要“充公”的。
比如京城汽車廠搬去塘沽,跟津港汽車廠合並為京津汽車廠後,與老美ac汽車公司達成合作。
合約中的一項為,雙方管理層同工同酬。
比如,雙方在工廠中的最高負責人,薪酬都是十萬美元每年。但ac公司派出的負責人,是實打實的把年薪揣進了兜裡。
而京津汽車廠的負責人……隻是以工資的名義,從公司賬目上支取美元。至於實際工資……不過是副廳級乾部的薪資待遇,也就是福利能稍微好一點罷了。
梅老二也是一樣的。
滄浪的工資雖然落在他的賬戶裡,但賬戶是公戶。他在港島活動時的花費,全都需要打報告核銷。
儘管核銷範圍和手續比較寬泛和簡單,但畢竟不是花真正屬於他的錢。
至於未來滄浪開始盈利後的股份分成……想屁吃呢?
股份隻是放在他的名下,是他的嗎?
信托就不一樣了,相當於鎖進了保險箱,還是外人根本伸不上手的保險箱。了不得隻能對每年派分的收益伸手,本股誰也彆想碰……
晚餐後蹭曲某人的車往公寓走時,梅宣寧心裡感慨萬千,嘴上嫌棄:“脫褲子放屁……把好好的股份拆的七零八散,也不知道防哪個。”
“那就要問問世界上所有資本家族、商業巨頭和金融大佬了。大家為什麼都這麼搞,是防哪個呢。”
“哼~”梅宣寧打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“你也一樣。”曲卓嫌棄中透著不滿:“等你從滄浪抽身後,名下那百分之五我會分成兩份。百分之三投進商業信托,百分之二投進慈善信托。收益給梅弘和小靜靜。”
“……”
梅宣寧下意識想拒絕,但話有點難出口。
就在他堅定信念,準備咬牙拒絕時,聽某人繼續說:“你是個能經得住考驗的。我是怕倆孩子,未來在錢財上栽跟頭。老子英雄好漢,兒孫狗屎叻色的事,太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梅宣寧已經到了嗓子眼的話,到底沒說出來……空吧嗒了下嘴。
正有點欣慰,又有些感慨和尷尬呢。就聽某人繼續說:“最近沒重要的事吧?”
“哪方麵?”梅宣寧以為問得是京裡即將發生的事,選擇裝糊塗。
“沒重要的事,過兩天我要出趟門。可能通訊不大方便。”
“去哪?”梅宣寧隨口問。
“沙巴州…拆船廠。”曲卓說著話有點蹙眉:“順帶著看看發電廠和紙漿廠的進度……太慢了,一幫狗日的淨磨洋工。”
“破地兒不太平。”梅宣寧不讚同:“派個人去唄。”
“開什麼玩笑。”曲卓不滿:“你知道多大的投資規模?那能隨便派個人呀。”
“多大投資?”梅宣寧順勢打探。
“具體的還需要談。”曲卓掏出煙盒:“我參股的沙巴投資公司和梅德韋河公司出錢,沙巴州府出臨海適合建港的地皮。當地幾大本土家族和議長、議員們參股。”
“好家夥……”梅宣寧被後半段話給震麻了。
木了好幾秒才醒過神:“安全方麵……”16給我準備了假身份,梅德韋河公司的華裔員工。隨行還有嚴密的安保。”
“什麼時候出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