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島人的生活節奏,比內陸人要晚一到兩個小時。
通常上午九點上班,下午五、六點下班,午、晚餐時間同樣相對延後。
餐廳、茶餐廳午餐時段要十二點以後才開始上客,十二點半到一點半是用餐高峰期。
趙小軍雖然接人遲到了,但到飯店的時間算比較早。
四個人進門時還沒什麼客人,都吃到五分飽了,才陸續有衣著體麵的食客進店。
太平館餐廳畢竟是大館子,工作日上客率本就不高,還是午餐時段,整個大堂一共也才四五桌。
有兩個西裝革履的油膩男,選了趙小軍四人斜側麵的空位。點完餐後,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翻看報紙,還湊近了小聲嘀咕。
離得不算遠,能聽到一點討論……什麼車燈亮度,腿長腿短……還有新款上市什麼什麼的……
說的是粵語,隻偶爾能聽懂的一兩個詞,但配上倆人那畏縮的神情,用腳指頭想也能猜到,嘀咕的多半不是某款新上市的汽車車型。
問題是……報紙?
報紙在內陸人的印象中,無疑是十分嚴肅和權威的東西。按照正常邏輯想,不應該……?
紅酒中微量的,一小丟丟佐料的影響下,王家老二心裡隱隱約約的,有點刺刺撓撓的。
不止王家老二,劉家老四也注意到了,餘光觀察了一陣,悄悄給宇家老三打眼色……
都剛開過洋葷嘛,回到港島休息了兩天,精力體力正是旺盛的時候。再加上“佐料”的影響,念頭……不,好奇心一起來,就有點收不住了。
無聲間交換過隻可意會的眼神,劉老四和宇老三都給王老二打眼色。
王老二稍稍糾結了一下,衝隔壁卡座甩了個眼神,小聲問身邊的趙小軍:“那邊……港島的報紙上……?”
趙小軍似乎專心與三位好朋友交流,沒留意其它桌的情況。疑惑了一下,看向隔壁桌……
他的眼神太直接,斜對著的油膩男立馬放下報紙,一臉的不自然。對麵那位意識到了什麼,也放下報紙,生硬的與朋友談論起最近可能有風團登陸……
趙小軍沒看出子卯寅醜,不解的看向王家老二。
“嘖~”王家老二不滿的瞪趙小軍,心說:“這貨在港島待傻了麼?一點默契都沒有呢?!”
有心追問,但餐廳畢竟是陌生的公共場所,瞅著還挺高級,心裡有點發虛,也比較顧忌影響。
而且,仨人都察覺出來,趙小軍確實與以前不一樣了。言談舉止不但低調了許多,還滿滿的假正經。
出門在外不能跌份兒呀,默契的都沒再提……
吃完飯結賬,居然要一千來塊?
仨小子眼瞅著趙小軍從鼓鼓囊囊的錢包裡,抽出集訓時學過的“信用卡”簽字買單。那全程隨意自然的神情,半點沒有肉疼的意思。
集訓時大家專門學過辨認外幣,趙小軍抽信用卡,再給插回去的功夫按張幅大小和厚度判斷,裡麵至少十來張大金牛和十來張金牛,還有不少零錢。
兜裡隨隨便便就帶著一萬大好幾千?
頂各家爹媽加一起好幾年的工資啦,還是按牌價算。要是按黑市價……這小子在港島真忙還是假忙不知道,看架勢是真發財啦!
再想到各自兜裡上麵發的,一旦使用,回去要寫明用途和原因的五百塊壓兜錢……三位公子哥肚子裡的酸水,開始洶湧的翻騰。
但默不作聲的,都沒表現出來。畢竟趙大部長說了,吃完飯要帶他們去購物表孝心。
確實是“孝心”,表給各家長輩的……
出餐廳上車,去往油尖旺通菜街威達商業大廈。大廈裡有一家79年才開業的,叫oian的電器公司。
要跟豐澤、百老彙等老牌電器行競爭嘛,售價要稍微便宜一些,服務態度也好。
路上趙大部長歉意滿滿的對三位好哥們說:能力有限,照著一萬塊錢來,完事他安排渠道送回京城。記得跟家裡講,彆說是他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