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意隻奔一人,聲音響徹全場。
白笙簫此時也是無奈,以他平時的脾氣,敢有人如此對待聖山,早就拔劍回擊了。
可現在不行。
此時聖山什麼都可以做,就是不能以力壓人。
如果傳言是假的,聖山在暴怒之下動手反擊,那麼假的也要成為真的了。
憋了一肚子氣的白笙簫,此時是真的想要給季仁來上那麼幾劍。
不過脾氣暴躁歸暴躁,但不傻。
自己與木葉二人下山,不是為了打架來的。
不能打架,那隻能語言上反擊了。
而之前的話,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就在白笙簫話音落下後,周圍人群開始了低語。
是啊,你們各門各派的天賦之人進去了,我聖山的副殿主也進去了啊。
之前的傳言絕口不提易年,隻抓著許一川劍十一等人不放,此時想來,真的有些陰謀的味道。
比天賦,易年在試比高上已經體現的淋漓儘致了。
那從沒見過的修行方式,完全顛覆了世人對修行的認知。
比地位,易年是聖山天衍殿副殿主,比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要高。
比背景,易年除了聖山,身後還站著一位百年前就已成名的真武強者,鐘萬爻。
比實力,雖然隻是通明境界,但誰都知道他那特殊的修行方式在戰鬥中有多麼可怕。
歸墟,就一定穩勝他嗎?
如果沒有底氣,他敢在宴會上向西嶺的長老邀戰嗎?
一個非常有希望突破真武境界的天才,對於聖山同樣重要。
用一個如此天才換未來,聖山會這麼做嗎?
大多數人都開始了思考,之前的傳言,是真的嗎?
此時,四季花海中聲討聖山的風雖然還沒轉向,但已經慢慢弱了下來。
難道,真的冤枉聖山了?
而季仁在白笙簫提到易年的時候,臉上明顯出現了一絲壓不住的憤怒。
彆人或許不知道易年乾了什麼,但他清楚的很。
自己五弟的手臂,就是在追殺易年的時候失去的。
失去手臂的季信因為斷了真武之路性情大變,喜怒無常,做哥哥的怎麼能不擔心。
見周圍眾人立場開始慢慢轉變,在頂住白笙簫劍意之後,立刻開口回道
“哈哈哈,易年?他算什麼聖山之人,眾所周知,那小子加入聖山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幾個月,誰知道你們是許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條件把他騙了進去,他那天衍殿副殿主的名頭也假的不行,根本插手不了聖山上的任何事情,隻是掛了個最沒用的閒職,他師父當年一句話不說就離開了聖山,說不定他哪天看出你們聖山的醜惡嘴臉之後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,副殿主背離聖山,是多麼可笑的事情,誰知道你們聖山是不是也怕這樣的事情發生,乾脆一不做二不休,用那傻小子的一條命來實施你們的陰謀,省的他離開之時貽笑大方,這等一舉兩得損人利己的做法,你們聖山做的還真是熟練啊!”
季仁一邊說著,一邊向前走了一步。
腳步停時,聲音也響徹了全場。
季仁的話,沒理沒據,但卻十分容易讓人相信。
因為易年在聖山上的一切,來的太簡單了。
天衍殿主,那是何等高位,而一個二十左右的毛頭小子,到了聖山沒幾天的時間便登上了如此高位,個中緣由,實在是讓人難以琢磨。
此話一出,剛剛被白笙簫扳回的劣勢又壓在了聖山身上。
季仁的話不可謂不陰毒,看上去每句都有問題卻又每句都沒問題,全是猜測,但猜測的結果都是由那世人看不見的過程而來。
用一個根本不是自己培養的天才,加上幾個隻能算是優秀的弟子,換了天下大多天才,這筆買賣怎麼看都是賺的。
而現在,還拿聖山沒有辦法。
因為聖山的實力根本沒有受到一點兒損害,和以前一樣強大。
白笙簫與木葉前來,又帶來了幾位長老,現在四季花海上的歸墟境界,聖山快占了一半。
比各個門派加起來也不遑多讓。
所以此時隻是口誅筆伐,不見任何動武苗頭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如果找到了證據,那麼一場大戰不可避免。
白笙簫聽著季仁的話,剛要開口回擊,身旁的木葉拉住了白笙簫,點了點頭,示意其坐下。
白笙簫瞪了一眼季仁,坐回了原處。
木葉起身環顧四周,之前的議論之聲消失不見。
樹的影人的名,身為天下最強的修行聖地的真正話事人,沒有人能在麵對木葉的時候不小心謹慎幾分。
主序閣主的一個動作,壓下了場間的躁動。
等轉回身之時,看向了西嶺方向。
不過目光沒有在季仁身上停留,而是穿過了季仁,落在了坐在西嶺主位的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人身上。
方正的國字臉起了一絲笑意,開口問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