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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名字不止是名字,更是一條條曾經鮮活過的生命。
“都是在黑風山犧牲的將士們嗎?”
易年說完,南北北開口問道。
易年點了點頭,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如果我早去一天,不,哪怕早去一會兒,他們中很多人都能回來。”
沒人會怪易年,但少年自己怪自己。
出青山的時候救不了晉陽軍中的人,北祁的時候救不了清風寨地底的亡魂,南嶼,更救不了她。
學醫救人,學武救人,可到頭,總是救不了。
南北北聽著,同樣歎了口氣。
“你想怎麼做便怎麼做,不必有任何顧慮,我二哥將禦南軍帶成這個樣子,沒臉來找你麻煩,至於龐清文還有龐德不用理會,惹急了我直接帶著鳳羽營平了他的宰相府,挨罵就挨罵,認了。”
南北北還是以前樣子。
風風火火中透著率真。
易年聽著,微微一笑,開口道:
“多謝。”
“要說謝的人應該是我,若是沒你,隻怕禦南軍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呢,若是軍隊爛了,還能指望誰守護南昭百姓呢。”
南北北開口回著,將從演武場撿起的破罡遞給了易年。
“我沒有第二把了。”
丟了,就找不到了。
易年將破罡接過放回腰間。
“多謝。”
而後,無言。
易年很愛說話,不過分人。
對南北北很熟悉,但還沒到無話不談的程度。
從七夏口中知道南北北對自己有意,沒有刻意疏遠,因為沒有必要。
少年的心早就埋在了青丘的小河旁,與七夏一起睡著。
“你的嗓子…”
南北北指著嗓子,開口問著。
少年不說話,那便她說。
古境時候總是這樣。
“之前啞了,過段時間就能好了,不礙事。”
“你的衣服…”
“孫大力說我穿這身好看,明天要祭他們,懶得換了。”
“南嶼之行怎麼樣?”
“有些事不能說。”
南嶼的一切,是南嶼的秘密。
易年不怕那位大人,但不能食言。
南北北聽著,深深吸了口氣,又緩緩吐出。
下了很大決心,開口問道:
“七夏姑娘呢?”
易年聽著,指了指南方。
“在那裡睡著。”
睡,有很多解釋。
昏睡,沉睡。
不過南北北聽得懂。
若是七夏還在世,他不可能一個人回來。
更不會怎麼也掩蓋不掉眼底的哀傷。
彆人看不出,南北北能。
睡了,便是永遠睡了。
兩滴淚,從眼角滑落。
落在了紅裙上,結了霜花。
易年沒看,但聽得出。
“謝謝…”
死,分三次。
當你閉上眼睛的那一刻,是第一次死。
肉體消散,不存任何東西於世間,是第二次死。
而第三次,也是真正的死亡,那便是世界上再沒有一個人記得你。
死亡不是生命的終點,遺忘才是。
所以有人記得,那她便一直在。
南北北聽著,從懷中拿出了一根紅色羽毛。
七夏送的那根。
一直看天的易年在感覺到那絲熟悉的溫暖之後,轉過頭,目光落在了上麵。
關於七夏的一切,易年還擁有的隻有那半塊兒星空玉佩。
不知丟到了哪裡的簫,陪著七夏睡的著鳳凰翎,都不在。
七夏來時隻帶著這些,簡單的很。
走時,依舊簡單的很。
看著南北北手裡的羽毛,易年輕輕笑了笑。
“收好吧,她送你的,對你來說很有用。”
南北北境界提升如此快速,與紅色羽毛分不開。
聽著易年的話,點了點頭,抬頭看向易年,在瞧見少年臉上淡淡笑意後,開口道:
“你變了…”
“嗯?”
易年有些不明白。
“你比以前愛笑了。”
南北北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,突然冒出了這句話。
“總不能天天哭吧?”
易年反問道。
或許是淚早在桃花震落的那晚便流乾了,或許是有人說過自己皺眉不好看。
哭的時候便會皺眉,所以少年改了。
看著那依舊帶著笑意的臉,南北北立馬捂住了嘴巴。
“對不起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說…”
南北北想解釋,易年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我知道,沒事的。”
聽著易年安慰的話,南北北的心卻怎麼也放不下,開口道:
“你…”
話到嘴邊,但不知說什麼了。
看著月光下那嘴角始終帶著笑意的少年,南北北不知怎地,心頭湧起了莫名哀傷。
沉默良久,緩緩道:
“你好像變了。”
“是嗎?哪裡變了?”
易年總會在恰當時候遞上一句能讓彆人繼續的話。
禮貌,或是習慣。
南北北點了點頭。
“以前的你不會點名道姓的要殺人,也不會插手彆的事情,隻要觸及不到你或是你在意的人,你便不怎麼上心,但現在不一樣了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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