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曾經差點殺死易年的殺手,如今雖然稱不上是朋友,但不知不覺間,當初的劍拔弩張已然消散。
"你們身上,到底發生了什麼?"
七夏輕聲自語,卻沒有貿然靠近。
她能看出兩人正處於修煉的關鍵時刻,隨時可能醒來,也可能因為外界乾擾而走火入魔。
晨風拂過,神木的枝葉沙沙作響。
七夏靜靜觀察了一會兒,確認兩人狀態穩定後,轉身準備離開。
既然二人得了機緣,又無性命之憂,也不必在此久留。
眼下覓影、瀟沐雨和花辭樹還下落不明,她必須繼續尋找。
神木廣袤無邊,盤根錯節的枝乾如同迷宮。
七夏每日都以易年所在的位置為中心,向外探索數十裡,但除了花想容和倉嘉,始終未能發現其他人的蹤跡。
五日後,七夏站在一根高聳的枝乾上,望著眼前一成不變的景象,心底忽然湧上一絲不安。
"難道他們……"
搖了搖頭,不願繼續想下去。
這一趟黃泉漠之行,死的人真的太多了。
原本浩浩蕩蕩的千人隊伍,如今隻剩下四人。
易年、倉嘉、花想容,還有她自己。
若是覓影他們也遭遇不測……
七夏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。
幾個起落間,回到了易年身邊。
少年依舊沉睡,呼吸平穩,麵容安詳。
七夏輕輕拂去落在他肩頭的枯葉,在他身旁坐下。
夕陽的餘暉透過神木的枝葉,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。
夜幕降臨,七夏靠在樹乾上閉目養神。
連日來的搜尋讓她有些疲憊,但真武之境的修為足以讓她保持警惕。
就在這萬籟俱寂之時——
"嗡……"
一陣細微的震動聲突然響起。
七夏猛然睜眼,隻見易年懷中的黑白棋子不知何時飄了出來。
正懸浮在半空中,緩緩旋轉。
立刻握緊鳳凰翎,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。
"誰?"
無人應答,但異變仍在繼續。
一縷黑氣從神木的根部緩緩升起,如煙如霧,朝著空中的棋子飄去。
與此同時,一縷白氣從樹冠頂端落下,輕盈如紗。
二者在空中交織,與黑白棋子完美融合。
沒有一絲排斥,仿佛它們本就同源。
七夏屏住呼吸,眼前的景象讓她想起當初在祭壇上見到的一幕。
黑衣人與白衣人化作太極圖,打算與荒天同歸於儘。
恍惚間,似乎看到了兩個虛幻的身影在黑氣與白氣中若隱若現。
"是你們嗎……"
七夏輕聲問道。
沒有回答,但那兩道身影卻越來越清晰。
黑氣凝聚,化作一個黑袍男子,眉目冷峻。
白氣流轉,形成一個白袍青年,溫潤如玉。
當最後一絲氣息融入棋子,二人的身影徹底凝實,輕輕落在樹乾上。
黑衣人與白衣人,複活了!
白衣人睜開眼,看到七夏警惕的樣子,微微一笑:
"好久不見。"
黑衣人則冷哼一聲:"警惕性不錯。"
七夏的鳳凰翎緩緩放下,眼睛一紅,不解道:
"你們不是已經…"
"死了?"
白衣人接過話頭,搖頭微笑道:
"靈濁二氣本就是天地所生,隻要神木還在,我們便不會真正消亡…"
黑衣人抱臂而立,掃了眼易年,開口道:
"不過這次複活,倒是多虧了這小子的棋子…"
七夏看向懸浮在空中的黑白棋子,此刻它們已經停止了旋轉,安靜地飄回易年身邊。
"你們要做什麼?"
雖然對二人沒有戒心,但事關易年,七夏還是下意識的開口問道。
白衣人笑了笑,開口道:
"彆緊張,我們若想對你們不利,當初就不會犧牲自己對抗荒天了…"
黑衣人則看向沉睡的易年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,開口道:
"這小子倒是好運氣,竟然真讓他突破了真武之境…"
夜風拂過,神木的枝葉沙沙作響,仿佛在見證這場重逢。
七夏笑了笑,開口道:
"這也多虧了你…"
還沒等七夏說完,白衣人哈哈一笑,開口道:
"和我們關係不大,歸根結底靠的還是他自己,你也是…"
說著,看了眼七夏。
"如果想謝的話,那就幫個忙…"
七夏想都沒想,開口道:
"你們要做什麼?"
白衣人與黑衣人對視一眼,同時開口:
"完成最後的使命…"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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