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詭異的是,這些爪印周圍完全沒有行走的痕跡,就好像那隻生物是從天而降,又憑空消失了一般。
山貓蹲下身,用刀尖輕輕觸碰其中一個爪印。
雪是實的,不是幻覺。
順著爪印指向前方的方向望去,二十步外又出現了另一個孤零零的爪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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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是第三個,第四個…
這些爪印排成一條直線,每個之間相隔近兩丈,沒有任何過渡的足跡。
"這什麼情況?"
山貓的喉嚨有些發緊。
任何生物移動都該留下連續的痕跡,尤其是在新雪上。
除非…
就在這時,一陣刺骨的寒風突然襲來,山貓不由得打了個哆嗦。
這風冷得不正常,像是直接從冰窟裡吹出來的,連他呼出的白氣都在瞬間凝結成了細小的冰晶。
更奇怪的是,周圍的灌木和樹枝上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結霜,細小的冰淩像活物一般蔓延開來。
山貓猛地站起身,環顧四周。
月光似乎更亮了,亮得幾乎刺眼,而營地周圍的溫度正在急劇下降。
火堆的火焰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詭異的藍色,而且不再跳動,像被凍住了一般靜止燃燒。
"大川!鐵塔!啞巴!"
山貓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,大聲呼喊同伴。
但幾人卻毫無動靜,連鐵塔一貫震耳欲聾的鼾聲都消失了。
山貓轉身就往營地跑,卻在第三步時僵住了,前方的雪地上,一個高大的黑影靜靜地佇立在月光下。
那影子有著類人的輪廓,卻又似乎多了些什麼…
或許是頭上突出的角,或許是背後伸展的翼,山貓無法確定。
因為當他定睛看去時,那影子又變得模糊不清,如同水中倒影被攪亂一般扭曲變幻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那影子下方的雪地平整如新,沒有任何腳印。
山貓的獵弓掉在了雪地上,他都沒察覺。
所有的狩獵經驗在這種超常現象麵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。
大腦瘋狂運轉,試圖為眼前的一切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但唯一浮現的卻是村裡老人們講過的那些古老傳說。
關於山中精怪、關於月夜幻影、關於…
"寂月寒..."
山貓喃喃自語,想起了兒時聽遊方道人提過的奇異天象。
那道人說,當孤月高懸,夜如白晝,萬物無聲,千裡皆寒時,便是"寂月寒"降臨之時。
此乃天地自成之陣,不需人力催動,可困萬物於無形。
當時隻當是神話故事,如今卻很可能活生生出現在眼前。
山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緩緩彎腰撿起獵弓,眼睛始終盯著那個詭異的黑影。
黑影沒有移動,隻是靜靜地"站"在那裡,仿佛在觀察,又仿佛在等待什麼。
一步、兩步…
山貓慢慢後退,向營地方向靠近。
不管那是什麼,先叫醒同伴再說。
而就在他即將退到遮蔽所前時,眼角餘光又捕捉到更多黑影。
左邊三個,右邊兩個,全都靜靜地立在月光下。
形態各異卻同樣模糊不清,同樣沒有腳印。
這一刻,冷汗已經浸透了山貓的內衫,此刻凍結在皮膚上,寒意刺骨。
好在這時候已經到了營地邊緣,一隻手拿著刀,另一隻手伸進去搖晃王大川的肩膀。
"大川!醒醒!出事了!"
聲音壓得很低,卻透著前所未有的急切。
可王大川卻一動不動,呼吸平穩得像是陷入了某種強製性的沉睡。
山貓又去推鐵塔和石頭,結果同樣令人絕望。
三人如同被施了咒一般沉睡不醒,甚至連眼皮都沒顫動一下。
山貓的心沉到了穀底。
回頭看向那些黑影,驚恐地發現它們已經移動了位置。
現在呈半圓形包圍了營地,而且數量似乎增加了。
最可怕的是,他依然無法確定這些黑影是實體還是幻象。
它們時而清晰如雕塑,時而模糊如煙霧。
唯一不變的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,仿佛有無數雙眼睛透過那些黑影在觀察著他。
月光變得更亮了,亮到山貓不得不眯起眼睛。
忽然注意到周圍的一切都開始結霜,包括他自己的皮襖表麵都覆蓋了一層薄冰。
火堆已經完全變成了冰藍色,不再散發任何熱量。
山貓知道,必須做出選擇了。
要麼丟下同伴獨自逃命,要麼留下來麵對這些未知的黑影。
作為獵人,從未在危險麵前退縮過。
但作為活生生的人,此刻的本能尖叫著要他逃離這片被詛咒的山林。
就在這生死抉擇的關頭,山貓突然注意到一件事。
那些黑影雖然包圍了營地,卻始終與營地持著一定距離,仿佛有無形的屏障阻隔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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