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想容看向戰場,長長呼了口氣。
這場戰鬥看似簡單,但其中的每一步,花想容都花了極大的心思。
從黃泉漠歸來一路的狼狽示弱,到幾國圍困布達時候的神木降臨。
從天天不停記錄的名字,到眼下這早已埋伏和準備好的一戰。
有心算無心,加上突然爆發的足以匹敵歸墟巔峰甚至真武之境的實力,所以這場戰鬥的結果在花想容計劃生在心底時便已經注定。
正如花想容所言,玩臟心思,她不怕任何人。
倉嘉看向花想容,卻不覺得害怕。
整理了下衣服,開口道:
"走吧…"
各國精銳被消滅,但各國軍隊還在。
後麵,還有很多事情要做。
花想容聽著,卻搖了搖頭。
"怎麼了?"
倉嘉問著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花想容笑了笑,開口道:
"還有人呢…"
嗯?
倉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"誰?"
花想容又一笑,開口道:
"一個找死的人…"
說著,抬眼看向前方,高聲道:
"出來吧,今夜你怕是出不了城了…"
隨著花想容的話音落下,神木方向,一道身影緩緩鼓掌。
"精彩…"
那人摘下鬥笠,露出張儒雅的中年麵孔。
腰間懸著柄青銅古劍,劍鞘上有兩個字,不過比較模糊,看不清。
"不枉我花了那麼多年培養你…"
那人微笑著踏出一步,竟直接穿越十丈距離,來到兩人麵前。
"這一環扣一環的計劃,不愧是你…"
倉嘉的佛珠再次亮起,花想容的目光有些複雜。
雪落無聲。
看著那人,花想容歎了口氣,開口道:
"給了你條生路,為何還要來送死呢?三師父…"
三師父…
能讓花想容稱呼一聲三師父的人,隻有一個。
少一樓的殺手,張不三。
而來人,正是張不三!
雪落在張不三的肩頭,卻未融化,仿佛連冰雪都在畏懼這個男人。
花想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短劍劍柄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張不三也笑了,那笑容儒雅溫和,仿佛還是當年在少一樓教她劍法的師父。
"小容兒真的長大了,連三師父的計謀都能看穿…"
倉嘉的佛珠無聲收緊,一百零八顆珠子在腕間微微發燙。
"修為被廢還能重入歸墟…"
花想容眯起眼睛,"三師父好手段…"
張不三輕撫劍鞘,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情人的發絲:
"重入歸墟也趕不上你們兩個啊…"
忽然看向倉嘉,"沒想到你們兩個會在這麼短的時間邁入歸墟,還騙了所有人…"
看著張不三,倉嘉不知怎地,心中忽然升起一抹複雜情緒。
當初花想容沒殺張不三讓倉嘉有些意外,但意外過後,是開心。
因為花想容當時不殺,是真的放下了。
可如今張不三又一次出現在花想容麵前,又一次與她敵對。
以花想容的性子,不會放他第二次。
不放,便要殺。
殺人容易,可花想容和她自己和解的過去呢?
想到此,倉嘉無奈搖了搖頭。
"張前輩既已離開…"
倉嘉雙手合十,"為何不隱姓埋名,安度餘生呢?"
"餘生?"
張不三像是聽到什麼笑話,"你們廢了我的修為,還指望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等死?"
夜風突然變得凜冽,卷起地上未乾的血跡。
花想容的裙擺微微揚起,露出靴筒裡另一把短劍的劍柄。
"所以勾搭上他們…"
花想容突然笑了,歪了歪頭,"就憑這些雜魚?"
說著,踢了踢腳邊一具屍體,"三師父你這招借刀殺人不錯,可惜這刀太鈍了…"
小腿一抬,將匕首取了出來。
朝著張不三扔過去,開口道:
"你自己動手,還是我來?"
看著飛出的匕首,倉嘉歎了口氣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他太了解花想容了…
所以知道,已經放過一次的張不三,花想容絕不會放他第二次。
而同樣了解花想容的還有張不三。
看著飛來的匕首,張不三也知道,當倉嘉和花想容用法蓮將整座城池籠罩的那一刻,他的性命便進入了倒計時。
但張不三不後悔,也不覺得自己的計劃有任何瑕疵。
隻是因為人算比不過天算。
就比如,誰也想不到不久之前才勉強能與他一戰的二人,此時會強大到這個程度。
沒有去接匕首,任由匕首掉在了地上。
嘴角升起笑意,開口道:
"我不會自…"
殺字還未出口,一顆佛珠嵌在了張不三眉心。
下一刻,緩緩向後倒了下去。
花想容轉頭看向倉嘉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"你乾什麼?"
倉嘉轉身,佛珠收回手中,朝著遠方走去。
"殺人…"
帶著梵音的兩個字,混著風雪飛了回來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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