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當年在鑄劍穀,你爺爺為求皎月沉星,在我門口堵了三天三夜,連上個茅房他都看著…"
歐陽冶說著,忽然咧嘴笑了,露出缺了的門牙。
"最後老子煩了,問他"南昭王的臉麵不要了?""
"你猜你爺爺怎麼說?"
"不知道…"
南北北搖搖頭,很顯然沒聽過這段故事。
歐陽冶模仿著南行一的語氣,開口道:
""臉麵有個屁用!哪裡有神兵來的值…""
歐陽冶說著,哈哈一笑,繼續道:
"那副小人嘴臉,隻怕你都沒看過,就是沒想到啊,你爺爺真的將那半成品的皎月沉星給溫養到了神兵境界…"
南北北也跟著笑了,笑著笑著,眼眶卻紅了。
歐陽冶又灌了口酒,開口道:
"後來他拿著皎月沉星,還特意跑來顯擺…"
說著,歎了口氣,繼續道:
"還好你爺爺願意顯擺,要不老夫今天也沒機會在這兒幫你…"
當年因,今日果。
夜風嗚咽,仿佛在附和這段往事。
聽著歐陽冶提起爺爺當年往事,南北北的神色有些黯淡。
想爺爺了…
也想四哥、嫂子了…
看出南北北情緒低落,歐陽冶話鋒一轉:
"知道老夫為什麼躲在這破島上嗎?"
說著,指著遠處漆黑的海麵:"就因為討厭麻煩!結果呢?"
"太初古境來了,妖族來了,連西荒那群蠻子都敢蹦躂了——"
老頭狠狠咬了口肉乾,"這天下,真他媽是個大麻煩!"
南北北望著江水中破碎的月光,輕聲道:
"總能清理乾淨的。"
歐陽冶斜眼瞅了眼南北北,開口道:
"丫頭有魄力。"
說著,晃了晃酒壺,"比你爹強,那貨當年就知道偷懶耍賴…"
麵對歐陽冶批評父親,南北北不好說什麼。
因為從輩分來看,歐陽冶有說這話的資格。
看著漆黑的江麵,灌了口酒。
"對了,你和那小子怎麼樣了?他實力強,應該能幫上忙吧…"
南北北眉心一皺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,開口道:
"誰?"
歐陽冶看了眼南北北,開口道:
"還能有誰,易年啊…"
南北北一愣,心下喃喃道:
"難不成我方才喊他名字了?"
瞧見南北北的神情,歐陽冶也是一愣,開口道:
"你們沒在一起啊?"
一起?
南北北聽著,疑惑更甚。
歐陽冶瞧見,開口道:
"啊,那可能是我誤會了,你爺爺當年說過皎月沉星要給你當嫁妝,我見他拿著沉星,以為你們…"
南北北聽著,笑了笑,開口道:
"他早有良配…"
歐陽冶讚同的點了點頭,開口道:
"確實,那小丫頭厲害的緊,你還是彆跟著摻和了…"
說著,撇了撇嘴,繼續道:
"不過幫幫忙也沒什麼吧…"
南北北輕輕搖了搖頭,開口道:
"他很忙的,畢竟現在是皇帝了…"
"皇帝?"
歐陽冶驚訝道:
"啥皇帝?"
南北北伸手指了指北麵,開口道:
"自然是北祁的皇帝…"
聽見北祁二字,歐陽冶驚訝更甚,開口道:
"他咋還當上皇帝了?說說…說說…"
瞧見歐陽冶的好奇模樣,南北北也不好駁人麵子,就當是今天的故事了。
想了想,開口道:
"一人一劍,殺了當朝皇帝,然後就當上皇帝了…"
"靠…"
老劍神忍不住爆了句粗口,很顯然被這種方式驚的不輕。
搖了搖頭,感慨道:
"現在這年輕人啊…"
東方泛起魚肚白時,酒壺已空。
歐陽冶搖搖晃晃地站起來:
"走了,再不去盯著,那群蠢貨能把老子的熔爐炸了。"
南北北起身,開口道:
"前輩,您說這世道…還能變回去嗎?"
老劍神駐足崖邊,亂發在晨風中飛舞。
"變回去?"
嗤笑一聲,"江水倒流嗎?"
很顯然,不能。
可枯瘦的手指突然指向奔流的離江,開口道:
"但你看,不管怎麼折騰,這水終究是往東走的…"
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,老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崎嶇的山路上。
唯有江水奔湧,永不停歇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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