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將龍桃扶了起來。
"老板…"
龍桃還想要說什麼,易年拍了拍龍桃的肩膀,繼續道:
"我隻能幫到這些,剩下的還是要靠你的…"
"嗯…"
龍桃抹去眼淚,勉強擠出一個笑容。
"老板,你的傷…"
易年嘿嘿一笑,開口道:
"全好了,你是沒看見,我之前…"
"咳咳…"
怕龍桃擔憂,易年正想著吹噓一下自己大殺四方的"壯舉",卻被七夏的聲音打斷。
下一刻,臉上出現了一抹尷尬笑容。
自己的壯舉都是與妖族交手的時候,明顯不能拿這個讓龍桃寬心,不合適…
尷尬一笑,轉移話題道:
"對了,周晚說碰見你的話讓你彆擔心,專心忙自己的事兒…"
龍桃一聽,神色一黯。
"他…他怎麼樣了?"
"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兒…"
易年笑了笑,繼續道:
"我給他開了幾副安神方子,他最近脾氣大的很,我剛回去那天就被他揍了一頓…"
龍桃聽著,破涕為笑,但笑容很快又黯淡下來:
"我不能回去…至少現在不能…"
"我明白…"
易年點頭,繼續道:
"而且有句話要和你說清楚…"
"你說…"
易年深吸口氣,鄭重道:
"我做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有你的前提下,所以以後北疆的權利必須放在你的手裡,所以哪怕是你哥,隻要威脅到你的存在…"
後麵的話沒說,但龍桃懂。
如果龍幽脫離控製,那麼易年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出手解決掉龍幽。
龍桃點點頭,開口道:
"老板,我會的…"
"去忙吧…"
"嗯…"
龍桃走後,七夏來到易年身邊,開口道:
"守住本心…"
"嗯…"
易年明白七夏的意思。
殺戮隻是手段,而不能成為習慣。
……
雪夜,龍族聖地"霜鱗穀"外。
易年的身影如鬼魅般掠過冰封的湖麵,沒有留下一絲痕跡。
龍鱗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,劍身上沾染的血跡已經被寒氣凍結成冰晶。
名單上的第七個名字。
龍族老祭司龍玄夜,此刻正在聖殿中主持祭祀。
殿外守衛森嚴,十二名龍族精銳手持長戟,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陰影角落。
易年閉目凝神,真武強者的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。
下一刻,"看"到了殿內龍玄夜的一舉一動,也"看"到了隱藏在暗處的三道機關陷阱。
易年的身影突然模糊。
下一瞬,十二名守衛同時感到脖頸一涼,還未來得及發出警報,就已經失去了意識。
殿內,龍玄夜正將祭品擺上神壇,突然渾身龍鱗炸起:
"誰?!"
回答他的是一道刺目的劍光。
龍鱗穿透厚重的殿門,直取咽喉。
龍玄夜倉促間祭出本命龍珠格擋,卻見劍光突然一分為三,從不同角度襲來。
"噗!"
一劍穿心,兩劍斷角。
龍族強者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透出的劍尖。
他想喊,卻隻噴出一口帶著內臟碎片的鮮血。
易年抽劍後退,避開噴濺的龍血。
看著龍玄夜漸漸失去生機的眼睛,轉身離開。
當守衛們蘇醒時,隻看到神壇前龍玄夜冰冷的屍體,和殿頂那個被劍氣洞穿的窟窿。
夜風從窟窿中灌入,吹滅了祭祀的長明燈。
……
風雪肆虐的北疆荒原上,一支殘兵敗將正艱難前行。
這支曾經威風凜凜的妖族大軍,如今隻剩下不到兩萬人。
衣衫襤褸,許多戰士連武器都丟了,隻能互相攙扶著在齊膝深的積雪中跋涉。
"快看!前麵就是霜鱗穀了!"
一個羽族戰士指著遠處喊道。
但迎接他們的不是歡呼,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穀口的哨塔空空如也,本該巡邏的龍族戰士不見蹤影。
更詭異的是,穀中飄來的不是往日的炊煙,而是…屍臭。
當大軍進入穀中,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如墜冰窟。
街道兩旁堆滿了凍僵的屍體,有老人,有婦女,也有孩童。
他們蜷縮在一起,像是睡著了一般,隻是再也不會醒來。
幾個幸存的孩子呆坐在屍體旁,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"這…這是怎麼回事?"
一個蒙族戰士顫抖著問道。
角落裡,一個瘦得皮包骨的老人抬起頭,渾濁的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:
"你們還有臉回來?糧食呢?過冬的物資呢?都被你們和萬妖王帶走了!我們吃什麼?吃雪嗎?!"
大軍中無人敢應答。
或許他們這才意識到,自己在前線廝殺時,家鄉正在經曆怎樣的地獄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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