寬大的兜帽遮住了來人的麵容,隻露出一個線條冷硬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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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袍的袖口和衣擺處繡著暗金色的紋路,在月色下泛著冰冷的光澤。
那紋路,易年再熟悉不過。
薑家的家徽。
黑袍人在距離易年三丈處停下,微微抬頭。
兜帽下的陰影中,一雙狹長的眼睛緩緩睜開,瞳孔竟是詭異的紫金色。
"易少俠,久仰。"
聲音沙啞低沉,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相互摩擦。
易年的手指微微一動,腰間的龍鱗無聲震顫。
他的表情依舊平靜,但周身的氣息已悄然變得鋒利如劍。
"薑家的人?"
黑袍人低笑一聲,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:
"薑臨淵座下,第七行走。"
易年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薑家"行走",曾經是直屬於家主的核心戰力,每一位都是歸墟境的強者。
"有事?"
易年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第七行走沒有立即回答,而是緩緩抬起手,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匣。
匣子通體漆黑,表麵刻滿了繁複的符文,隱隱有血色流動。
"家主讓我給易少俠帶件禮物。"
說著,他輕輕打開木匣。
匣中靜靜地躺著一枚染血的玉佩。
玉佩上刻著一個"羽"字。
易年的呼吸驟然停滯。
石羽的玉佩!
他的二徒弟,被薑家帶走後便杳無音信的石羽!
第七行走欣賞著易年瞬間變色的表情,紫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愉悅:
"家主說,若易公子想見徒弟,南嶼"葬神淵"恭候大駕。"
易年的手已經握住了龍鱗的劍柄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但他的聲音卻出奇地平靜:
"她還活著?"
第七行走低笑:
"目前是。"
話音未落,他的身影突然如煙般消散。夜風中隻餘下一句飄忽的尾音。
"恭候大駕,不見不散…"
易年站在原地,手中的玉佩冰涼刺骨。
晨光未至,夜色依舊濃稠如墨。
握著那枚染血的玉佩,指腹輕輕摩挲過上麵刻著的"羽"字,冰涼的觸感仿佛滲進了骨髓。
薑臨淵到底想乾什麼?
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盤旋,卻找不到答案。
易年很清楚,這很可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。
無相生那一次的教訓太深刻了,深刻到他再也不敢輕易相信任何看似巧合的"機會"。
可即便知道是陷阱,他也必須跳。
因為那是石羽。
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,一聲聲喊著"公子"的傻丫頭。
易年的手指微微收緊,玉佩的邊緣硌得掌心發疼。
深吸一口氣,冰寒的空氣灌入肺腑,卻澆不滅心頭翻湧的怒火與焦灼。
正思索間,耳尖忽然又是一動。
又有人來了。
今夜的風似乎格外喧囂,卷著細碎的雪粒撲打在臉上,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可在這嘈雜的背景下,易年依然捕捉到了那個獨特的聲響。
靴底碾過積雪的脆響,比方才更加輕緩,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。
易年眉頭微蹙,心下暗歎:
今夜還真是熱鬨。
他緩緩抬頭,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遠處的雪林中,一道黑影正緩步而來。
月光被雲層遮蔽,天地間隻剩下朦朧的灰暗。
那人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,寬大的黑袍隨風鼓蕩,宛如一片飄忽的幽靈。
隨著距離的拉近,易年看清了來人的裝束。
同樣是一襲黑袍,卻比薑家行走的更加陳舊。
袖口和下擺處繡著暗銀色的雲紋,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來人手中提著一顆頭顱。
頭顱的麵容還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愕,紫金色的瞳孔已經渙散,嘴角卻詭異地揚起,仿佛在嘲笑著什麼。
這人,竟然是之前離開的薑家強者。
鮮血從斷頸處滴落,在雪地上綻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。
"嗒——"
一滴血珠墜落,在寂靜的雪夜中發出清晰的聲響。
易年站在原地,沒有拔劍,甚至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。
因為他認出了來人。
信難求。
或者說,季雨清。
那個曾經以"信難求"之名縱橫天下,穩穩壓製白笙簫的天下第一歸墟。
那個化名時聲音沙啞如老叟,實則風華絕代的女子。
那個……
他的大師姐,師父鐘萬爻曾經的戀人。
夜風拂過,掀起黑袍人的兜帽,露出一張清冷如霜的麵容。
眉如遠山,眸若寒星,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。
隨手將頭顱丟在雪地上,發出"噗"的一聲悶響。
鮮血立刻浸透了周圍的積雪,暈開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。
"小師弟,好久不見啊…"
聲音不再沙啞,而是清冷如玉,卻帶著幾分久經風霜的倦意。
"師…前…"
呃…
一時之間,易年也不知如何稱呼了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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