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聽“轟”的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,仿佛是九天之上炸響的悶雷,又似是地獄之門開啟時傳來的咆哮。
那枚威力巨大的炮彈精準地命中了敵艦船舷,刹那間,堅硬的船板在炮彈的猛烈衝擊下,如脆弱的薄紙般被輕易撕開,裂開了一個足有數丈寬的巨大口子。
冰冷刺骨的海水,如同發瘋的猛獸,順著這個豁口,以排山倒海之勢迅速湧入船艙。
敵艦瞬間失去了平衡,開始劇烈地傾斜起來,船身在洶湧的海浪中無助地搖晃著,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嘎吱嘎吱”聲,仿佛是這艘巨艦在痛苦地哀號。
船上的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肝膽俱裂,驚恐的尖叫聲瞬間劃破了海麵的寧靜。
那聲音尖銳而淒厲,仿佛是來自地獄深處的絕望呼喊,在波濤洶湧的海麵上回蕩不絕。
他們之中,有些膽小的士兵早已被恐懼衝昏了頭腦,根本顧不上思考其他,隻想著儘快逃離這即將沉沒的死亡之船。
隻見他們慌慌張張地跑到船舷邊,也顧不得海水冰冷刺骨,紛紛縱身一躍,“撲通撲通”地跳入那深不見底、冰冷徹骨的海水中。
他們在海水中拚命地撲騰著,雙手胡亂地揮舞著,試圖抓住任何能讓自己浮起來的東西,濺起一朵朵巨大的水花。
而另一些士兵則還保留著一絲理智,他們深知在茫茫大海中貿然跳水,生存的幾率微乎其微。
於是,他們慌亂地在搖晃得厲害的船上四處奔走,眼神中充滿了慌亂與絕望,嘴裡還不停地呼喊著同伴的名字,試圖找到救生工具。
有的士兵在奔跑過程中,被地上橫七豎八的雜物絆倒,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,又迅速地爬起來,顧不上身上的疼痛,繼續尋找。
有的士兵則與其他慌亂的同伴撞在了一起,兩人同時摔倒在地,滾作一團,卻又顧不上互相攙扶,各自掙紮著爬起來,繼續那毫無頭緒的尋找。
俞大猷站在自己的戰船上,目光緊緊地鎖定在那艘受傷的敵艦上,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決絕。
他深知,此時正是給予敵人致命一擊的絕佳時機,絕不能讓這艘敵艦有絲毫喘息的機會。
於是,他立刻高舉起手中的令旗,聲如洪鐘地大聲下令:“集中火力,全力攻擊那艘敵艦!”
隨著俞大猷的一聲令下,瀛洲水軍的戰船上,炮手們迅速行動起來。
他們熟練地裝填炮彈,調整炮口的角度,眼神中閃爍著專注與冷酷的光芒。
緊接著,更多的炮彈如密集的雨點般,帶著呼嘯的風聲,朝著那艘受傷的敵艦傾瀉而去。
每一顆炮彈都如同死神的使者,精準地落在敵艦的甲板、船艙等各個部位。
敵艦在炮彈的連續攻擊下,不斷地顫抖著,仿佛是一個在死亡邊緣痛苦掙紮的巨人。
船身被炸得千瘡百孔,木板碎片四處飛濺,揚起一陣陣濃濃的煙塵。
那彌漫的煙塵,遮天蔽日,將敵艦的大部分身影都籠罩其中,隻偶爾能看到裡麵閃爍的火光和傳來的慘叫。
敵艦發出陣陣痛苦的呻吟,那聲音低沉而淒慘,仿佛是它在向這殘酷的命運發出最後的抗議。
隨著一聲沉悶得如同大地崩塌般的巨響,那艘敵艦終於支撐不住,在洶湧的海浪中緩緩地沉入了海底。
它下沉的速度越來越快,船尾首先沒入水中,接著是船身,最後隻剩下船頭還在海麵上掙紮了幾下,便徹底消失在了波濤之中。
隨著那艘敵艦的沉沒,海麵上頓時漂浮著無數的屍體和破碎的木板。
那些屍體橫七豎八地漂浮著,有的士兵雙手還保持著掙紮的姿勢,臉上滿是驚恐和絕望的神情,有的士兵則緊緊地抓著一塊木板,似乎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。
破碎的木板在海麵上隨波逐流,相互碰撞,發出“劈裡啪啦”的聲響。
海水也被這血腥的場景染成了紅色,仿佛是一片被鮮血浸透的血色海洋,那濃鬱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,讓人聞之作嘔。
那血腥的場景,觸目驚心,仿佛是人間煉獄的真實寫照,讓人不禁感歎戰爭的殘酷與無情。
然而,來犯的艦隊並未因先前的挫敗而有絲毫退縮之意。
他們好似一群被徹底激怒的凶猛野獸,雙眼泛著仇恨與決絕的紅光,繼續以頑強的姿態負隅頑抗,與瀛洲水軍在這片波濤洶湧的海域上,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、你死我活的殊死搏鬥。
雙方的戰船如兩頭憤怒的公牛,在海麵上橫衝直撞,相互猛烈撞擊。
“砰砰”的巨響震耳欲聾,仿佛是天地間炸響的驚雷,在海麵上久久回蕩。
每一次撞擊,都讓船身劇烈地搖晃起來,好似狂風中的落葉,失去了平衡與穩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