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第十五回合!"計數聲愈發急促,似戰鼓擂動,敲得人心頭發緊。
沐昂突然收槍後撤三步,動作乾淨利落,紅纓槍在掌心飛速旋轉,帶起的氣流卷起地麵沙塵,形成一個小小的黃色漩渦。
劉牢之正要乘勝追擊,卻見沐昂槍尖驟停,整個身軀隨著槍杆猛然前衝,如離弦之箭般迅猛,竟將全身重量壓在槍尖之上。
這一招"泰山壓頂"來勢洶洶,似有千鈞之力,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壓向劉牢之。
劉牢之急忙橫槍格擋,雙槍相撞時爆發的巨力如驚雷炸響,震得他雙臂發麻,銀槍在掌心劇烈顫動,幾乎脫手飛出。
"好個沐家槍法!"
劉牢之咬牙穩住身形,額角青筋暴起,如蚯蚓般蠕動,豆大的汗珠從臉頰滾落。
他突然鬆開韁繩,整個人從馬背上騰空而起,身姿矯健如蒼鷹展翅,銀槍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,似一道銀色閃電,直取沐昂天靈蓋。
這一招"蒼鷹搏兔"乃是劉家槍法的殺招,槍尖破空時發出尖銳的嘯叫,如鬼哭狼嚎,令人膽寒。
沐昂瞳孔驟縮,目光緊緊鎖住那疾刺而來的銀槍。
紅纓槍在掌心一轉,槍杆突然彎成驚心動魄的弧度,仿佛不堪重負即將折斷。
就在銀槍即將刺中眉心的刹那,紅纓槍如彈簧般猛然彈直,槍尖精準點在銀槍的七寸處,動作快如閃電。
兩股巨力碰撞的瞬間,劉牢之隻覺虎口劇痛,似被烈火灼燒,銀槍脫手飛出,在空中劃出拋物線後深深插入地麵,槍杆仍在不停顫動。
"第十八回合!"
計數聲帶著明顯的震顫,仿佛也感受到了場上緊張的氣氛。
劉牢之落地時一個踉蹌,右膝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抬頭望去,沐昂正端坐馬背,身姿挺拔如鬆,紅纓槍斜指地麵,槍尖滴落的鮮血在石板上綻開朵朵紅梅,觸目驚心——方才那記彈槍,竟在劉牢之手背劃出三寸長的傷口,鮮血汩汩流出,染紅了半截衣袖。
"認輸麼?"
沐昂的聲音像淬了冰,冷冽而鋒利,在演武台上空回蕩,似要將這熾熱空氣都凍結。
劉牢之抹了把臉上的血汙,那血汙混著汗水,在他臉上劃出一道道猙獰的痕跡。
他卻突然放聲大笑,笑聲豪邁而張狂,似要將心中的不甘與倔強都釋放出來。
他一把抓起插在地上的銀槍,槍杆在掌心轉了個漂亮的槍花,帶起一陣呼呼風聲:"黔國公府的槍法,不過如此!"
話音未落,他竟舍棄戰馬,邁開大步如猛虎下山般直衝而來。
銀槍在他手中化作銀色旋風,槍尖抖出的寒芒如繁星閃爍,將地麵沙石卷起,形成一道小型龍卷,所過之處,沙石飛揚,氣勢驚人。
沐昂麵色凝重如霜,眼神中透著警惕與決然。
紅纓槍在他手中快速舞動,在身前劃出八卦陣圖,那紅色的槍纓如燃燒的火焰,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絢麗的軌跡。
當銀色旋風如猛獸般撞上紅色八卦時,金屬交鳴聲密集如雨,仿佛奏響了一曲激烈的戰歌。
劉牢之每踏出一步,青石板便如同遭受重擊,裂開蛛網般的紋路,似在痛苦地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