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中央的青石台麵在正午烈日的炙烤下泛著刺眼的白光,仿佛一塊燒紅的鐵板。
擂台四周插著的二十四麵彩旗在熱浪中瘋狂翻卷,發出獵獵的爆響,旗麵上的金線繡紋在陽光下閃爍如跳動的火焰。
看台之上,三千名觀眾將擂台圍得水泄不通,前排的武者們踮著腳尖,後方的百姓們站在木凳上,連遠處茶樓上的說書先生都探出半個身子,所有人皆屏息凝神,目光如磁石般吸附在擂台中央。
"鐺——"
隨著銅鑼手奮力一擊,那聲清越的鑼響如驚雷般炸開,瞬間穿透人群。
看台東側的孩童被嚇得捂住耳朵,西側的老者卻激動得拄杖直立。
演武場的氣氛陡然升溫,仿佛有無數無形的火苗在空氣中跳躍。
李彥仙與代善各自手持寒光凜冽的大刀,踏著沉穩而又堅定的步伐登上擂台。
李彥仙的玄色勁裝被汗水浸出深色紋路,腰間玉帶隨著步伐輕輕晃動。
代善的赤紅戰袍則如燃燒的火焰,肩頭銅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他們每一步都踏得極重,青石板上發出"咚咚"的悶響,仿佛戰鼓在擂動。
當兩人同時踏上第三塊青石時,整座擂台竟微微震顫,引得看台傳來陣陣驚呼。
兩人相距三丈站定,目光如炬,緊緊地鎖定對方。
李彥仙的眉峰如刀,代善的眼窩似淵,四道視線在空中碰撞出無形的火花。
刀尖垂地時,在石板上拖出兩道細長的火星,那火星閃爍跳躍,好似兩人心中燃燒的戰意。
代善的刀柄上纏著七圈麻繩,此刻已被汗水浸透;李彥仙的刀鐔處嵌著顆藍寶石,在陽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。
"請!"代善突然暴喝一聲,聲如洪鐘,震得周圍人的耳膜都微微發顫。他雙腿微曲如滿弓待發,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,後背戰袍被撐得鼓起,仿佛一頭即將撲食的猛虎。
突然,他腳尖猛蹬青石,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射出,大刀裹著勁風,以雷霆萬鈞之勢劈向李彥仙左肩。
這一刀勢若奔雷,快如閃電,刀光未至,已卷起半丈高的氣浪,那氣浪如洶湧的潮水般向四周擴散,將擂台邊的彩旗吹得獵獵作響,好似一群受驚的飛鳥。
看台前排的武者們下意識後退半步,後排的百姓們則踮起腳尖張望。
李彥仙瞳孔微縮,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,但瞬間又恢複了鎮定。
他腳尖點地,身形如鬼魅般急退半步,大刀在身前劃出半道銀弧。
那銀弧閃爍著清冷的光芒,宛如一輪彎月懸掛在空中。
兩柄刀刃相撞的刹那,發出"鏘"的一聲巨響,迸發的火星如同散落的星屑,在兩人之間炸開一團刺目的光暈。
那光暈照亮了他們的臉龐,也映照出他們堅毅的神情。
代善隻覺虎口發麻,一股強大的反震力順著刀身傳來,竟將他持刀的右手震得微微發顫,仿佛握著的不是一把刀,而是一條憤怒的蛟龍。他手腕處的護甲被震出細小裂紋,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