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師道銀槍走空，正要變招，卻見赤兔馬後蹄猛然揚起，帶著風聲直踹青驄馬麵門。
這招"蹶子蹄"是史文恭在燕雲十六州學來的契丹馬術，青驄馬受驚後退，種師道在馬背上晃了晃，銀槍插地才穩住身形。
槍杆入土三寸，震得地麵細塵簌簌跳動，露出底下深褐色的血漬——那是三日前校場比武時留下的。
"換步戰！"史文恭一聲怒吼，如同晴天霹靂，震耳欲聾。
他手中的方天畫戟在空中急速揮舞，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，然後如同閃電一般直插地麵。
隻聽"噗"的一聲悶響，戟尾深深地沒入黃土之中，竟然有半尺之深！
史文恭身形如鬼魅一般，從馬背上一躍而下，動作敏捷而矯健。
他的赤兔馬仿佛通人性一般，自動向後退去，與主人保持著十步的距離。
赤兔馬的馬鬃隨著呼吸微微起伏，鼻孔中不時噴出白色的霧氣，宛如一頭威猛的雄獅。
與此同時，種師道也毫不猶豫地棄掉了手中的銀槍。
他雙手各持一柄短鐧，如飛燕般輕盈地躍下青驄。
這兩柄鐧一長一短，長鐧三尺三寸，短鐧二尺七寸，鐧身刻著精美的雲雷紋，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青光。
鐧柄則纏著浸過桐油的牛皮繩，既增加了握感，又能防止鐧柄滑落。
兩人相距五步站定，校場突然安靜得能聽見風吹旗幡的獵獵聲。
遠處訓練的士卒也停下動作望來，連正在喂馬的馬夫都攥緊了草料袋。
種師道率先發動，左鐧虛晃右鐧實打，鐧風帶起地麵細沙。
這招"二龍戲珠"是他家傳絕技，右鐧暗藏崩勁，能震碎對手內腑。
史文恭眼見對方鐧頭襲來，身形一閃，側身讓過這一擊。
與此同時，他右手迅速舉起短戟，準確地架住了鐧頭，化解了對方的攻勢。
然而，史文恭並未就此罷休。
隻見他左手短戟如毒蛇出洞一般，直直地刺向對方的肋下。
這一刺速度極快，氣勢凶猛，仿佛要將對方置於死地。
但實際上，史文恭在這一刺中留了三分力。
因為就在三天前，他的頂頭上司宗澤特意叮囑過他：“不可傷及性命。”所以，儘管這一刺看似凶猛無比，但在戟尖離對方衣衫僅半寸時，史文恭突然收力，以免真的傷到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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