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受見狀,也從自己慣用的位置取下一把長劍。
這把劍與他日常練習所用幾乎一樣,重量、長度、重心都早已熟悉無比。
他走到場地中央,與王晨相對而立,距離三丈左右。
周圍的侍從和子受的親兵們都屏息凝神,悄悄退到場地邊緣,既期待又緊張地觀望著這場突如其來的高水平較量。連空氣似乎都變得凝滯起來。
陽光將二人的影子拉得細長,微風拂過,帶來一絲清涼,卻吹不散場中逐漸升騰的無形戰意。
王晨單手持劍,劍尖斜指地麵,姿態看似隨意,卻渾身上下無一處不是恰到好處,毫無破綻可尋。
他目光平和地看著子受,語氣沉穩地說道:“子受,不必顧忌,拿出你的真本事,讓老夫看看你的新招。出招吧。”
那眼神平靜,卻深邃如海,裡麵既有長者的寬和,更有頂尖武者對同道的期待與挑戰。
子受深吸一口氣,知道此刻任何謙遜都是多餘的。
他收斂心神,將雜念儘數排出腦海,眼中隻剩下對麵的太上皇以及自己手中的劍。他微微頷首,沉聲道:“末將僭越了,請太上皇指教!”
話音未落,子受身形驟然發動!
他並未直接前衝,而是腳踩奇異步法,身形如鬼魅般左右閃爍了幾下,擾人視線,隨即猛地加速,真身如離弦之箭般射向王晨!
同時,他手中長劍一振,劃出一道淩厲而優美的弧線,劍尖顫動,似有數點寒星同時綻放,直指王晨胸前膻中、巨闕等幾處大穴!
這一劍,速度快,角度刁,更帶著一股沙場悍將一往無前的淩厲氣勢,劍風呼嘯,竟隱隱帶著風雷之聲!
正是他新創劍招中的起手式——“流星逐月”!
麵對這迅若閃電的一擊,王晨眼中讚賞之色一閃而過。
他不退反進,腳下微微一錯,身形如風中楊柳般輕輕一側,間不容發地讓過了劍鋒的最強點。
同時,他手中那柄看似沉重的長劍如若無物般向上斜撩,並非格擋,而是精準無比地點向子受持劍的手腕!
這一下後發先至,又快又準,劍尖所向,正是子受舊力略儘、新力未生之際的手腕神門穴。
若被點中,長劍立時脫手。
子受心中一驚,沒想到太上皇的眼力如此毒辣,應對更是妙到毫巔。
他不及細想,憑借多年苦練的本能,手腕猛地一沉一旋,硬生生止住去勢,長劍如靈蛇般回縮,同時腳下一點,向後飄退數步,重新拉開距離,心中已是凜然。
僅僅一招,他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,那是一種經驗、眼力、技巧全麵壓製所帶來的窒息感。
“好!虛中有實,動若脫兔,這一招‘流星逐月’王晨根據劍勢為其命名),起手不凡!”
王晨並未追擊,持劍而立,笑著讚道,眼中滿是見到良材美質的欣喜,那笑容如同冬日暖陽,驅散了幾分場中的緊張氣氛。
子受氣息微喘,恭敬道:“太上皇法眼如炬,末將這點微末伎倆,實在見笑。這起手式確是追求迅捷與突襲,名為‘流星逐月’。”
他心中對太上皇的敬佩更深了一層,不僅武功高,見識更是廣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