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正刻,殿外靜鞭三響,清脆的聲音劃破空氣,殿內瞬間鴉雀無聲。司禮太監尖細而悠長的聲音響起: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文武百官立刻整理衣冠,垂首肅立,偌大的宮殿裡隻聽得見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和自己的心跳聲。
王治在近侍太監和宮廷侍衛的簇擁下,邁著沉穩而堅定的步伐,從後殿緩步走出。
他今日頭戴綴滿珍珠寶石的翼善冠,身穿更加正式的明黃色袞龍服,腰係玉帶,足蹬金線繡龍靴,神態莊重,不怒自威。
他一步步登上禦階,轉身,從容地在那張象征著無上權力的龍椅上坐下。目光如炬,緩緩掃過殿下恭敬肅立的群臣。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在王治坐定的瞬間,群臣齊刷刷地跪倒在地,山呼萬歲,聲音洪亮整齊,如同海嘯般在殿內回蕩,彰顯著皇權的絕對權威和臣子的絕對忠誠。
王治微微抬手,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:“眾卿平身。”
“謝陛下!”群臣再拜,然後才紛紛落座。每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禦座之上的皇帝身上,等待著宴會的開始,也等待著可能的重要宣示。
待群臣坐定,王治麵帶溫和而睿智的微笑,緩緩端起麵前那隻九龍捧珠的金杯,杯中已斟滿了琥珀色的禦酒。他站起身,動作優雅而充滿力量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他轉身麵向群臣,聲音洪亮而清晰,每一個字都仿佛能清晰地傳入每位臣子的耳中:“諸位愛卿,今日朕設此盛宴,緣由有三。”
殿內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“其一,朕登基十載,賴祖宗庇佑,更仰仗諸位愛卿同心協力,方有今日海內升平、倉廩充盈、百姓樂業之盛世景象。此等太平光景,來之不易,朕願與諸位共創之臣,共聚於此,共享這份盛世榮光。”
他的話語誠懇,帶著一種追昔撫今的感慨,讓不少老臣心生觸動,回想起十年前國家初定、百廢待興時的艱辛。
“其二,便是為了感謝。”王治的目光緩緩從文臣隊列掃到武將隊列,“朕深知,朝堂之上,文臣們殫精竭慮,或運籌帷幄,製定國策;或治理州縣,安撫百姓。
或執掌司法,維護綱紀。是你們的智慧,如同燈塔,指引著王朝這艘巨輪航行的方向。
疆場之中,武將們浴血奮戰,或戍守邊關,抵禦外侮;或平定內亂,維護統一;或練兵演武,壯我國威。是你們的勇武,如同磐石,奠定了王朝穩固的基石。”
他提到幾位功勳卓著的老臣的名字,如主持漕運改革的文華殿大學士張廷玉,鎮守北疆十年的大將軍李廣利,雖隻是點名肯定,卻讓被提及者激動不已,也讓其他臣子感受到皇帝的明察秋毫。
“正是因為有了你們——朕的股肱之臣,文武並用,智勇雙全,才有了我王朝如今的繁榮昌盛!這杯中之酒,既是瓊漿,亦是我君臣一心、共創盛世之見證!”王治的聲音逐漸高昂,充滿激情,“朕在此,敬諸位愛卿一杯!”
話音未落,他便極為豪爽地仰頭,將金杯中的禦酒一飲而儘,動作乾淨利落,儘顯帝王豪情。
群臣們早已激動不已,紛紛起身,雙手高高舉起酒杯,齊聲回應,聲浪幾乎要掀開大殿的屋頂:“陛下聖明!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願我朝江山永固,盛世長存!”
這呼喊,發自肺腑,充滿了對皇帝的無限敬仰,對自身作為王朝一份子的自豪,以及對國家未來的堅定信心。
隨後,所有人都效仿皇帝,將杯中酒一飲而儘。
美酒的醇香立刻在殿內彌漫開來,與先前略顯緊張的氣氛不同,此刻的宴會廳開始蕩漾起歡快輕鬆的氣息。宮女太監們如穿花蝴蝶般,開始有序地為群臣布菜斟酒。
一時間,杯觥交錯,笑語喧嘩,宴會正式進入了高潮。
禦廚們精心準備的菜肴開始如流水般呈上。
每一道菜都極儘巧思,不僅味道絕佳,更是視覺的盛宴。
先是開胃的冷盤八品:水晶鵝肝、胭脂醉蝦、珊瑚白菜、玉簪裡脊……色澤鮮亮,造型彆致,宛如精美的藝術品。
接著是主菜。
有烤得通體金黃、皮脆肉嫩的掛爐烤鴨,由專門的廚師在殿側現場片皮,刀工精湛,薄如蟬翼。
有選用三年齡黃牛最嫩部位精細切製、加入秘製醬料文火慢燉的紅燒牛頭方,肉質酥爛,入口即化。
有從東海快馬加鞭運來的極品大鮑魚,用老母雞、火腿、乾貝等吊製的高湯煨製而成,汁濃味厚。
還有來自南國密林中的山珍,如鬆茸燉乳鴿,湯清味醇,香氣撲鼻。
更有一些象征吉祥如意的工藝大菜,如用蘿卜雕刻成百鳥朝鳳的“龍鳳呈祥”,用各種食材拚出萬裡江山圖的“錦繡河山”,令人歎為觀止,不忍下箸。
主食則有銀絲卷、如意糕、以及用上好梗米加入各種配料熬製的碧粳粥,清香軟糯。
美酒更是琳琅滿目,有西域進貢的琥珀色葡萄美酒,口感醇厚。
有江南精釀的桂花陳釀,清香甘冽。
還有宮廷禦酒坊特供的“玉液瓊漿”,據說已有五十年陳化曆史,酒液粘稠掛杯,香氣撲鼻。
群臣們品嘗著絕世佳肴,飲用著瓊漿玉液,相互敬酒,交談甚歡。
先前朝堂上的嚴肅氣氛漸漸被溫馨、熱烈的聯誼氛圍所取代。文臣們開始跨席交流,武將們也互相敬酒致意,整個大殿充滿了歡聲笑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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