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童淵如遭雷擊般呆住了。
他雖然早已料到王晨此次前來必定與武學有所關聯,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這位位高權重、尊榮無比的太上皇,竟然會如此直白地提出拜師的請求!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讓童淵的內心瞬間被各種情緒所淹沒。
驚喜,自然是有的。畢竟,他一生都沉浸在槍法的世界裡,雖然也小有名氣,但能夠得到當朝太上皇如此高度的讚賞和推崇,還親自登門拜師,這無疑是對他武學成就的一種極高的認可。
這種榮耀,恐怕是任何一個武者都難以拒絕的。
然而,在驚喜之餘,童淵更多的感受卻是惶恐和壓力。
太上皇的身份何等尊貴,稍有不慎,後果都不堪設想。
在教授過程中,哪怕隻是一點點的閃失,甚至隻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磕碰,都可能會引發天大的麻煩。
而且,王晨雖然有心學習武藝,但他畢竟身份特殊,與一般的弟子不同。
童淵不禁擔心,他是否能夠像普通弟子那樣吃苦耐勞呢?
自己這套槍法,要求極其嚴格,訓練過程更是異常艱苦,王晨真的能夠堅持下來嗎?
如果他半途而廢,或者學藝不精,那豈不是會成為眾人的笑柄?
童淵心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,各種想法如閃電般在腦海中疾馳而過。
他的臉色也隨著這些念頭的變化而不斷起伏,時而猶豫,時而決絕,時而又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。
在短暫的沉默之後,童淵終於緩緩開口,但聲音卻顯得有些低沉:“太上皇,您的厚愛,老朽實在愧不敢當啊。”
他的目光與王晨交彙,瞬間被對方那充滿渴望和堅定的眼神所吸引。
在王晨的眼中,童淵看到了一種毫無保留的真誠,以及對武道的狂熱追求。
這種純粹的熱情,讓童淵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也漸漸消散。
他深吸一口氣,仿佛要將所有的疑慮都一並吐出,然後站起身來,鄭重地向王晨還了一禮:“太上皇如此看重,實乃老朽畢生之榮幸。若太上皇不嫌棄老朽技藝粗淺,願潛心向學,老朽……”
說到這裡,童淵略微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給自己鼓勁,然後繼續說道,“敢不竭儘所能,以報知遇之恩!”
王晨聽到童淵的這番話,心中的喜悅簡直難以言表。
他的臉上立刻綻放出了暢快的笑容,這笑容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一般,燦爛而又明媚。
“如此,多謝師父!”
王晨興奮地喊道,這一聲“師父”叫得真心實意,沒有絲毫的做作。
拜師儀式完成後,王晨沒有絲毫拖延,當天就決定留在童淵的庭院裡。
他派遣隨從返回京城向家人報平安,自己則隻帶了一兩名貼身侍從,以便照顧日常生活。
從此,他真正踏上了學藝之路。
次日清晨,太陽還未完全升起,晨露仍在草葉上凝結,王晨就已經早早起床。
他迅速換上了早已準備好的練功服,然後邁步走向庭院中的練武場。
童淵早已在那裡等待,他同樣身著一身短打勁裝,顯得精神抖擻、容光煥發。
見到王晨到來,童淵微笑著點頭示意,然後開始了正式的教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