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安的主意說簡單也簡單,說複雜也複雜,那就是放出風去,說警察抓了個日本間諜,受傷的日本間諜已經被送往醫院救治,然後趁日本人營救的時候一網打儘,坐實了日本人的身份後再由官方出麵交涉,這樣的話,日本人就不會糾纏不放了,畢竟這事放在台麵上說了,他就沒有理由再搞暗殺了。
假如,假如日本人不承認,那就以亂黨的罪名槍斃,讓日本人吃啞巴虧。
龍局長不由得不佩服小安的腦殼,簡直比萬金油還萬金油,他堂堂的徐州警察局的局長還沒想到這一層,這小子卻轉念即是一個念頭,龍局長一邊暗讚親娘舅有眼力,一邊當即讓屬下找來車子,把肚腸已經打爛的日本殺手往醫院送,造成事實受傷的場麵。
拉著日本殺手的警車呼嘯著遠去了,驚得路邊的人不由地側目,以為又抓到了什麼共匪頭頭,因為這樣的場景自去年以來屢見不鮮,見的人也司空見慣了,所以,此事隻在他們心中引起一陣波瀾,並很快平息了,亂黨不亂黨的,跟他們無關,他們隻要過自己的小日子就行。
看著遠去的警車,小安則喊過虎爺,如此這般地一番交代,虎爺聽了頻頻點頭,隨即笑眯眯地去了,似乎被小安指使是件很快樂的事情,並樂此不彼。看那架勢,虎爺就像小安的下屬,其實論起來,倒也不錯,因為那枚扳指,小安事實上成了漕幫的人,更因為這枚扳指,小安具備了調動漕幫力量的身份,見扳指如見本人,漕幫的幫眾都以見到扳指為榮,哪個還敢不聽其調遣,除非不想好了,虎爺也不例外。
此時的虎爺不像虎爺了,像個溫順的小貓,甚至比小貓還溫順。
虎爺真是這麼想的,見識了小安的身手之後,虎爺的感受隻能用震驚二字形容,他完全沒有料到,自己好歹也是江湖上的一號人物,竟然在這小子手下討不到一點便宜,更令他震驚的還在後頭,這小子竟然會有幫中大佬親手贈予的扳指,那可不得了了,那意味著見到扳指如同見到大佬本人,這還不說,這小子的背景竟然通天,蔣總司令親手簽名的手槍可不是鬨著玩的,一般人彆說見了,有的連聽說都沒聽說過,可笑的是自己,還自不量力,要替肖二冠出頭,要教訓教訓人家,這多虧小安心存善念,否則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小安讓虎爺放出風,就是有個日本人要刺殺王旅長,被王旅長的衛兵給打傷了,人被送進了醫院,至於傷勢如何,應該無大礙,因為出事地點離醫院很近,處理的也很及時。
虎爺雖然暫時沒琢磨透小安的用意,但是他根據小安的交代和現場情況,不由地想起一句話:放長線釣大魚。一個肚子都打爛的人,就是神仙來了也沒招,這個小安卻告訴他人隻是傷了,無大礙,並要他迅速把這消息散發出去,那不是放長線釣大魚是什麼,就是他虎爺再笨,也能猜出來,這家夥,怪不得被大佬看中,這小腦殼不是一般的好用,就是他這個老江湖一時間也沒想出這個計謀來。
虎爺生出廉頗老也的感慨,但是那也隻是一瞬間,隨即心中又升起雄心萬丈,跟著這小子,結局孬不了。
虎爺在徐州的地麵上也算一號人物,不出半個時辰,坊間街頭都在傳播著日本殺手被抓的消息。
虎爺基本上算是目擊證人,把現場的情況說得繪聲繪色,再加上人都有好奇的天性,於是,一傳十,十傳百,日本殺手受傷的消息很快就通過幫眾的口穿遍了大街小巷。再加上這件事情本身就具備轟動效應,報社的記著跟著聞風而動,很快就齊齊圍到教會醫院,欲采訪整個事件的當事人,以求得第一手的信息登於報紙,以饗讀者。
龍局長早已安排好了警員,所有記著一律拒之門外,理由當然是傷者正在救治,無法接受采訪,一切以官方的消息為準。
聽著下屬的彙報,龍局長忍不住想笑,這一切都被小安那小子算得準準的,甚至連記著圍門都算得分毫不差,就好像這些人都是提線木偶,小安怎麼提,他們怎麼動,先不說小安的絕世武功,單是這份心機,足以令龍局長震撼,這小子,假以時日,成就真的不可估量,要是跟他做對手,真的倒了血黴了。
跟頭頭佐藤衝分開之後,高橋勇二和水穀良成一口氣跑回旅館。這是行動前約定好的,無論行動成功與否,四人必須在旅館碰頭,然後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動。隻是,佐藤衝萬萬沒有料到,初到徐州的第一次任務就以失敗告終,而且搭上了自己的性命。
清水隆中看到逃回來的高橋勇二和水穀良成一愣,他倆回來了,那組長佐藤衝呢。得知三人分開撤離,清水隆中鬆了一口氣,他知道組長的實力,高橋勇二和水穀良成都回來了,組長回來也是早晚的事。
“佐藤少佐一定會回來的。”
高橋勇二信心滿滿,畢竟他親眼看著佐藤衝往另一個方向撤離了,而且身後沒有追兵。他和水穀良成都能逃得了,身手比他們強上許多的佐藤衝更能安全撤離,之所以還未回來,可能是出於安全考慮,不留尾巴,誰不知道佐藤衝一向以謹慎著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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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水隆中沒有參加暗殺行動,他很想知道具體的細節,作為一個老牌特工,必要的經驗要累積,彆人的經驗也可以作為自己的經驗,經驗沒有過時的,過時的隻是態度。
高橋勇二簡單地把刺殺行動說了,末了不無遺憾地說道:“真的有點小看支那軍人了,那個少將,竟然還有兩把刷子,不過,看情形,傷得也不輕,能不能活下去還真不好說。”
水穀良成有些情緒地說道:“要是用槍的話就不是這樣了,那個少將肯定活不成。”
其實,水穀良成不讚成這種暗殺方法,危險不說,成功率還不大,哪有用槍方便啊,而且槍的威力又大,得手後也容易逃脫,可是,長官佐藤衝不讓用,他也沒招,但是,從心裡他還是排斥佐藤衝的決定。
高橋勇二瞪了水穀良成一眼,隨即嗬斥道:“長官的決定必須執行,用槍很快暴露身份了,對接下來的行動不利。”
水穀良成不吭聲了,他也知道,用刀和用槍的區彆,要是動槍刺殺一個國軍少將,那動靜說不定很快就驚動南京國民政府了,要是跟日本人扯上關係,那影響就大了,誰也承受不起,而用刀就不一樣了,誰知道是不是仇家所為,那樣的話影響不一樣,處理的結果也不一樣。
此時的高橋勇二和水穀良成並不知道,他們小組的組長佐藤衝已經去見他們的天照大神去了,在他們心中,佐藤衝是長官,也是優於他們的存在,所以他們很有信心等來佐藤衝,然後等待他下一步的安排。
清水隆中和高橋勇二還有水穀良成,等到天黑也沒等到組長佐藤衝。但是,從夥計的口中卻聽到一個不好的消息,他們這才明白過來,組長佐藤衝失手了,並且受傷被警察送進了醫院。
“這會不會是個圈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