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校尉,實在不行咱們就直接跑了吧,王獸級彆的獸潮,咱們根本頂不住,就此離去,相信上麵也不會怪咱們的。”
“廢物東西,我之前還譏諷那矮子傭兵膽小,誰料你們更膽小,那矮子沒有第一時間逃跑,反而回來報信,就當值得我張大彪一拜。”
“此事確是我王大彪有眼無珠了,可你們,你們是我洪陽皇朝訓練出來的正統士兵,居然在此等關鍵時刻,想著拋下滿城百姓,自己逃走,可恥。”
張大彪看著城牆上的眾多士兵們毫不留情的斥責道。
士兵們聞言,都是低下腦袋羞愧不已。
張大彪見狀又歎息一聲開口道。
“哎,兄弟們。”
“你們跟了我這麼多年,我又豈會不知道你們什麼心思。”
“我張大彪就是因為脾氣太倔才會流落至此,你們這些家夥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,平常的時候爭狠鬥勇,怎麼到現在都成了窩囊蛋了。”
此話一出,眾士兵皆是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”
心中恐懼稍弱幾分。
但張大彪的臉色卻不敢有絲毫鬆懈,因為他明白,他今天很可能會死在這裡。
但他死不重要,他不能將所有兄弟都葬送在此。
於是其爽朗一笑,看著士兵中,一個年齡尚小的青年開口道。
“小菜雞,你過來。”
至於為何被叫做,小菜雞,許是軍伍中對菜鳥的捉弄吧。
被點到名字的青年,似是內心緊張,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,還是他身旁的士兵笑罵一聲,才趕忙出列。
“想什麼呢,小菜雞,校尉叫你呢,趕快過去啊。”
“啊,怎,怎麼了,校,校尉。”
青年踏步出列,可卻麵色蒼白,嘴唇發抖,就連說話都帶著顫音。
張大彪見狀,狠狠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,拍的那青年呲牙咧嘴,喊叫連連。
“哎呦。。哎呦”
此等模樣,頓時引得張大彪和眾士兵們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”
“你小子,怕成這個鳥樣,真是個慫貨”。
“本校尉有個任務給你,去,把隊伍裡二十以下的士兵都給我挑出來,然後帶著他們去通知青城的普通百姓,將他們護送出去。”
此話一出,周遭士兵儘皆是注視著小菜雞,此刻的他們怎還不明白,這是要小菜雞他們活著離開啊。
但令人驚奇的是在張大彪說出此番話後,竟無一人開口辯駁,他們不是傻子又豈會不知留下乃是必死之局,生存機會就在眼前,卻無一人開口爭取,或許這就是軍人之資吧。
聽清這道命令,小菜雞的淚水瞬間便奪眶而出,帶著哭腔哽咽道。
“嗚。。嗚不。校。校尉?。我不走。我要和大家在一起,我已經沒有家了,我的父母都被敵國殺光了,是。。是校尉你們救了我,我。。我不走。嗚嗚”
張大彪聞言先是沉默,但隨後狠狠一個巴掌甩到了小菜雞的臉上,喝道。
“老子讓你滾,你沒聽見嗎?滾,滾啊。”
“瑪德,完成不了老子給你的任務,老子死都死不痛快。”
小菜雞這才冷靜下來,止住哭泣,猛然跪下對著城牆之上的眾多士兵磕了三個響頭,隨後抱拳離去。
待小菜雞帶著隊伍中的十幾名青年退去後,張大彪看著剩下的壯年漢子們,朗聲道。
“兄弟們,實話實說,今天老子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,但我張大彪在這放下話了,萬一老子活下來了,隻要戰死的兄弟,你們的父母妻孩,皆可放心,我必儘心儘力,照顧餘生。”
此話一出,周遭士兵都開始互相調侃起來。
“哈哈哈,老周,你可彆死了,你老婆我可惦記好久了。”
“去你瑪的,郭蛤蟆,你也不看看你那挫樣,就算我死了,我老婆也會改嫁,不可能便宜你這個爛鳥。”
“哎就是不知道,我死了,我那白白胖胖的兒子該怎麼辦啊。”
看著士兵們歡笑一片,張大彪緊張的內心也稍微放鬆了一些。
這時,一道雄渾的男聲突然傳來。
“張校尉,到底發生了什麼,風雷鼓竟震動不止,平常可沒有這等動靜啊。”
尋著聲音源頭望去,原來是葉瀾的父親葉擎天,他在府中處理事務,突聞聽到風雷骨的便帶著府中高手向著城牆急速趕來。
“你自己看吧。”
張大彪示意葉擎天自己向遠處看去。
這不看不知道,一看嚇一跳,那遠方狂奔而來的獸潮一線天,驚的葉擎天是目瞪口呆。
當即轉身對著身後的葉山說道。
“立即回去,帶著府中婦孺儘皆離開青城。”
葉山當然也見到了那等場景,不敢有絲毫怠慢,隻得剛登上城牆,便又向著葉府奔回。
隨後,葉擎天緩慢移至張大彪身旁,亦是麵色凝重,看著遠方說道。
“這將是我青城浩劫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