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手掩麵,悲傷的說道:“我是一個這樣的人,我還有什麼好活的呢?”
“你還不算壞。”
蓓露絲笑了笑,拉著他坐下,說道:“我剛才翻遍了所有的記憶,你不是奴隸獵人,也沒有參與過販賣人口,這一點很好,不然我也不會原諒你的。”
黑暗阿諾慢慢安靜下來。
“雖然我沒有參與過那些陰謀,可是我知道那就是大人世界每時每刻都在進行著的。”
“曾經輝煌的德魯伊一族變成如今這個樣子,她所經曆的殺戮與陰謀肯定比這些要多得多。”
“每個人都在努力的活著,都想要重鑄往日的榮光,都想要所謂的出人頭地,你們卷入其中,以自己的立場做著各自的任務,沒有錯誤可言,你不做,你的敵人也會做,到最後他們會張開血盆大口,把你的胳膊和大腿一口吃掉,甚至把你徹底的消化掉,都是有可能的,這就是這個殘酷世界的真相。”
“嘿嘿,雖然我不太懂,雖然以我的本事還沒有經曆過,可是我認識很多人,他們每個人的經曆都很豐富,他們的故事也不儘相同,他們經常在我的耳邊講各式各樣的故事,所以我知道。”
“讓我們一起去麵對那些“噩夢”吧,我從小到大都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,也不在乎多這麼一場。”
“我們確實做過很多錯事,雖然可能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去做的,但是做了就是做了,錯了就是錯了,我們必須要承認,也必須要負責。”
蓓露絲一邊說著,一邊看向黑暗阿諾。
他的靈魂已經在問心法陣的作用下與自己的靈魂融合,所以蓓露絲相信他的內心是和自己一樣的。
“我記得家裡的大人說過,什麼壞人回頭,給多少錢都不願意,還說過,壞人變好要去給彆人修屋子,我覺得我們也可以這樣。”
“從今往後,這個世界少了一個殺人如麻的陰謀家,多了一個樂善好施的好心人,是不是也不錯呢?”
“我們去接受一切,讓那些怨恨的靈魂每天夜裡折磨我們,然後我們把這種靈魂的折磨變成我們的動力,我們去為這個世界做一些好事,去幫助一些正在承受這個世界的黑暗的痛苦的人,這樣會不會讓他們的怨氣消融一些呢?”
黑暗阿諾沒有說話,可是最初的那段成為國王的記憶猛然出現,又一次刺痛了蓓露絲的神經。
在麵對他人的深深自責中,對權力的欲望更勝一籌。
“我記得你想要當國王?記憶有些模糊,是不是薇薇安動了什麼手腳?你……”
蓓露絲神秘的笑了笑。
“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?”
黑暗阿諾沒有說話,腦海中也沒有那段記憶的後續。
“我呢……對那些東西不太在意,艾倫說過,家裡的大人也說過,欲望都是對外物的需求,你對外物的需求越多,越會被他們控製,我們應該去追求內心,靈魂。”
“我來給你講一個偉大的探險家溫德爾先生說過的話吧。”
“偉大的探險家真正追求的是那些寶藏嗎?不是,而是探索這個世界的精神,我也曾經獲得過侏儒的寶藏,那些金銀財寶對我而言可能更像是一種毒藥,我如果拿了,可能就會變成一個為了錢什麼事都可能做的出來的人,爸爸說過,好人愛錢,要用屬於自己的正規途徑獲得,那樣花的心安理得,我自己靠自己的雙手賺來的錢,我想怎麼花都可以。”
“讓我想一想啊……
終日冥想求魔核,方得晶魄又思法衣。
玄冰織就法袍暖,卻念狐媚惑心衣。
魂鏈縛得靈獸侍,恨無深淵古地基。
萬載魔晶鋪作路,出門嫌無骨龍騎。
骨龍銜來權柄印,恐無議會紫袍披。
九環長老猶嫌小,又竊問心陣法儀。
執掌法陣為尊主,更欲熔鑄創世基。
心魂煉成造物主,卻乞永夜駐光陰。
魔藥熬就永生露,便上神座論高低。
若使心魔能饜足,除非問心夢歸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