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運星:“我出生的時候,老大已經兩歲多了。”
洛蕾伊斜著眼看向蓓露絲。
“哦……那你也有十幾歲嘍。”
蓓露絲當然聽出了洛蕾伊話裡的含義,所以沒好氣的說道:“反正咱倆是一夥的,我要是喊他爺爺的話,你也要喊!”
洛蕾伊:“哦,我說的是普通的狼,不過幸運星不同,他在進階成風狼之後壽命就改變了,現在他是準領主,那就和我們的壽命差不多了。”
蓓露絲一下子就想到了阿爾伯特。
“而且,他是阿爾伯特的弟弟,阿爾伯特也要喊我……呃……喊我姐姐!所以無論他多大,都要喊我姐姐!”
“說起來,我們還真的不知道阿爾伯特到底多大了,隻是感覺和我們是同齡人。”
三人一邊打趣聊天,一邊看風景,窗外吹來的風逐漸冷了下來。
蓓露絲甚至看到了一絲的白色。
白色?
她納悶的伸頭去看,隻見馬車正行駛在一片荒蕪的山脊之上,森林早已不見,青草寥寥無幾,地麵是光禿禿的灰色。
“這是哪裡?”
“這是連十萬大山的人也不願意待的地方。”
蓓露絲正準備問“我們為什麼來這裡”,可她話沒說出口,就抬頭看到了前方一座高聳雪白的巨峰。
而這時馬車緩緩停了下來,山腰處有一片凹進去的區域,應該是一片臨時歇腳的避難所,那裡有幾間小木屋,有人出來將馬車牽走。
洛蕾伊拿出了幾件白色毛皮大衣,向蓓露絲問道:“偉大的探險家,我們有兩種上山途徑,一種是坐霜鬃暴君帶我們上去,另一種……”
蓓露絲癡癡的看向山頂,說道:“我要自己爬上去。”
洛蕾伊:“現在的位置距離山頂大概有兩千米……”
蓓露絲頭也沒回的說道:“沒事。”
洛蕾伊:“我們可以先爬上山脊,然後順著山脊一路向上,其他的地方坡度大,不好登山。”
“嗯,走吧。”
洛蕾伊拿出了一根很粗很長的繩子,依次捆在四人的腰間,蓓露絲在前,其後是洛蕾伊,巴庫,最後是幸運星。
從避難所攀登上山脊是輕鬆的,而一登上山脊,情形立刻急轉直下。
那些原本被遮擋住的狂風呼嘯而起。
登山。
寒風像一把無形的銼刀,刮過蓓露絲的臉頰。
蓓露絲和洛蕾伊,深一腳、淺一腳地跋涉在沒膝的積雪中,每一次呼吸都噴出濃白的霧氣,在睫毛上瞬間凝結成霜。
周遭是一個被純粹的白與寂靜統治的世界,隻有他們四人踩碎雪殼的“嘎吱”聲,以及風掠過嶙峋山岩時發出的空洞嗚咽。
洛蕾伊對幸運星說道:“艾倫讓你在山頂待三天,由你自己體會風的力量。”
蓓露絲看向左右兩側,傾聽著風的聲音。
現在,風才是這片領域的主宰。
它不是一陣陣的,而是持續不斷的,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它像一麵無形的、厚重的牆壁,推拒著每一個試圖向上的人。
蓓露絲必須壓低重心,弓著腰前進,有時甚至需要用手扒住冰冷的岩石,才能避免被狂風卷走。
雪並非總是鬆軟的。
和草原上的雪完全不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