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錫微微一怔，須臾間回過神來，玉珠口中的月娘想必是上次他從水井中救上來的姑娘。
他記憶猶新。
畢竟從未遇見過如此牙尖嘴利的小娘惹，陳錫剛開始對月娘存著幾分好奇心。
“記得，她是如何失足落水的？”
陳錫道出了心中的疑惑，上次都未曾有機會核實，但懷疑的種子早已種下。
“這個嘛……實難啟齒。”
玉珠與陳錫不熟，不願將家醜外揚。
陳錫理解性地笑了笑，表示沒關係，身為紳士，自不會刨根問底這種隱私之事。
“陳錫，我知道你太奶奶為你相親。”
眼看著前方的人漸行漸遠，玉珠索性直言不諱，陳錫微怔，臉好似火燒雲般發紅。
他知道太奶奶的心思，但隻能遵從，老人家這麼大歲數了，做小輩的不能忤逆。
但沒想到，玉珠如此直白，打了直球。
“所以你…是怎麼想的？”
陳錫偷覷了一眼玉珠的表情，心下莫名忐忑，他對玉珠的印象很好，過分漂亮的女孩總能吸引異性的注意力，陳錫也不例外。
何況玉珠的性子一點兒不扭捏，上次還救了月娘，心腸也善，陳錫好感度倍增。
“抱歉，我是陪珍珠走過場的，你看看我的裝束，你太奶奶肯定不喜歡，我沒有喜歡的人，沒嫁人的打算，過幾年會出國深造。”
玉珠目光真誠磊落地對視陳錫，一字一句、毫無保留地說道。
“你…你是這樣打算的。”
陳錫心裡不失落，那是假的，聲音悵然，但也沒有非常難過。
他對玉珠確實有好感，但還沒有到愛上她、非卿不娶的深度。
玉珠微笑頷首，如果做朋友，陳錫倒是一個值得相交的人。
“好吧，是我福氣，娶不到你。”
陳錫失落地歎了一口氣，隨即露出灑脫的笑容：“玉珠，我們做朋友應該可以吧？”
玉珠莞爾微笑：“當然可以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不再耽擱，繼續往前走，到了陳家，陳錫忙著其他事走開。
桂花陪著老太太打馬吊。
珍珠目光灼灼，語氣略帶焦灼，質問玉珠：“你在後頭和陳錫說了什麼，耽誤那麼久，你快告訴我！”
玉珠不予理睬，她沒有義務回答。
“喂，玉珠，你不能和我搶陳錫！”
珍珠氣急敗壞，又不敢扯著大嗓門嚷嚷，這裡是陳家，可不是黃家。
玉珠依舊沒理睬，當她是空氣。
這次來參加陳老太太八十壽宴的客人很多，有趣的是，大多數都帶了年輕漂亮的姑娘。
玉珠走過去，和她們隨意地攀談起來。
這些姑娘大多是陳家親戚的孩子，有陳家表舅的女兒，陳家六嬸子的侄女，三叔公的外甥女…
都是和陳家沾親帶故的，年輕嬌美，好似花園裡爭奇鬥豔的鮮花，頗為賞心悅目。
她們穿著傳統的娘惹裝，斯文秀氣，說話大多靦腆，唯有另外一個年紀相當，一身西洋打扮的姑娘眼睛一直盯著玉珠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