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護因為獨孤信準備接受丞相一職頗為不悅,獨孤信這是想幫宇文覺對付他。
因為這事,他再次和獨孤般若私下見麵,麵對心愛的女子,宇文護語氣柔和許多。
但獨孤般若冷若冰霜,字字珠璣:“宇文護,你若動我爹,我絕對不會原諒你!”
獨孤般若是獨孤信的嫡長女,早逝的生母出自太原郭氏,富甲天下,後來病逝的繼母出自清河崔氏,被培養地出類拔萃。
如今整個獨孤府都是獨孤般若在管理,大事小事都能做主,獨當一麵。
她非常篤信當年先帝占卜出來關於“獨孤天下”的神秘預言,獨孤氏必定脫穎而出。
獨孤般若曾在寺廟裡焚香祈禱,許下心願,渴望有朝一日嫁給天下之子,實現獨孤天下的宏偉願景。
無論如何,未來的天子必須要有一半的血脈源自獨孤氏。
宇文護最初被獨孤般若的獨特氣質和性格所吸引,到後來心生讚賞和愛意。
他們之間的曖昧關係持續了好多年。
“般若,那也要你爹不和我作對,他若是幫襯宇文覺…你是知道我的手段!”
宇文護目光鷹隼般鎖定獨孤般若明豔的麵孔,說的話滲著絲絲寒氣。
“我爹那邊…我會勸,反正你不能傷害我的家人,不然我不會原諒你!”
獨孤般若深知宇文護心如虎狼,語氣不自覺地變得柔和起來。
“如此甚好,聽聞宇文毓去丞相府向你提親了?”
宇文護的麵色稍有緩和,然而話鋒急轉,其中蘊含著深不可測的戾氣。
“是又怎樣?宇文護,你不是也成親了嗎?你我之間絕無可能!”
獨孤般若的聲音冰冷如霜,她已然應允宇文毓的求婚,她會成為寧都王妃。
“你答應了?宇文毓那樣的廢物,壓根兒配不上你,般若,你心中難道就沒有……”
宇文護聲音暗啞,想上前拉住獨孤般若的手,後者後退幾步,疾言厲色地打斷。
“宇文護,你彆說了,你不是也娶妻生子了嗎?你要我怎麼嫁給你,你能讓我當你的正妻嗎?那你現在就去休妻殺子!”
“我獨孤般若絕對不會屈尊他人之下,我生的兒子必須是世子!”
宇文護的臉色豬肝一般難看,伸出去的手僵硬地懸在半空。
他滿臉無奈,口中喃喃:“般若……”
獨孤般若的嘴角微微上揚,勾勒出一抹嘲弄的弧度,宛如寒冬臘月的寒冰。
她冷冰冰地說道:“宇文護,你無法休妻,對你的世子下不了手,你根本就不夠愛我,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東西。”
然而,宇文毓卻可以。
獨孤般若的心中跟明鏡兒似的,她清楚地知道,宇文護的確愛她,但這份愛,看似明亮,實則微弱。
遠遠達不到她心中的期望。
但阿毓深愛她,把她排在第一位,什麼都願聽她的,是獨孤般若可以掌控的男人。
當然,這不是最重要的,獨孤般若想要的寧都王妃的位置,以及日後憑借自己的手腕,幫助夫君奪取北周地位,母儀天下。
她的兒子要成為北周天子。
二人不歡而散。
宇文護氣衝衝地回到太師府的書房,悶坐了大半個時辰。
期間,府裡年輕嬌俏的姨娘打扮得花枝招展,紛紛來送參湯和點心,表示自己的款款心意。
宇文護冷眉緊鎖,不耐煩地將她們打發出去,滿眼的厭倦和不耐。
他的腦海裡不斷浮現複雜的朝中政事,以及般若冷若冰霜的神情,心似乎更煩了。
哥舒看著主子如此痛苦,想要替主子解憂,苦口婆心地勸說了幾句。
但這些話收效甚微。
琳琅照常吃吃喝喝,和阿敏培養母子感情,根本沒有理睬家裡的男主子。
宇文護兩年之前就與清河郡主分居而睡,早出晚歸,夫妻倆平日不怎麼見麵。
翌日,琳琅看著外頭明媚的日光,吩咐了一聲,帶兒子駕車去京外的彆院小住。
除了母子二人,還有阿蓮和伺候宇文敏的乳娘仆從。
一路上暢通無阻,路上的達官顯貴但凡看到太師府的馬車徽記都會自動地避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