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臨近年關,汗宮裡發了好幾趟的賞賜,福晉們都笑顏逐開。
明朝那邊的名貴綢緞,金銀首飾,翡翠珍珠,一片珠光燦爛。
因著這份賞賜和喜慶,皇太極對她們的冷落,似乎也顯得有幾分人情味兒。
至少沒有把她們徹底忘了,唯有哲哲心情沉重,故作歡喜地收下賞賜。
大汗又出宮了,偌大的盛京,有那麼一個人,值得他魂牽夢繞一般地惦記。
因著幾個福晉過來請安,黃鶯出穀般的聲音,說著家長裡短的閒話,哲哲這裡頓時熱鬨了起來。
不再那麼冷清。
大玉兒心不在焉地撥弄著手上的翡翠鐲子,看向了哲哲,眸底隱藏著不少心事。
“姑姑,大汗去哪兒了?”
她已經好長時間沒有看見大汗。
哲哲臉上勉強扯出一絲笑容,拍著她的手寬慰:“大汗日理萬機,自然是忙正事。”
大玉兒輕抿嘴唇,眉眼低垂,似是在沉思,又似是在懷疑。
倒是肚子顯懷的雅淳,說起話來毫無顧忌,語氣酸溜溜
“福晉真是個體麵人,說這話不過是為了安撫玉福晉的心,誰不知如今的流言蜚語。”
“大汗被外頭的狐狸精迷得神魂顛倒,聽說還是個漢女,也不知道長什麼模樣,有這麼大的能耐。”
“淳福晉,你這張嘴可得管管了,大汗看中的女人豈是狐狸精?如果被大汗聽到你這般言辭,你可知道後果!”
哲哲嚴肅了麵孔,加重了語氣,有意提醒震懾,瞧不上雅淳仗著肚子張揚。
她不是擔心雅淳被責罰,而是擔心大汗懷疑自己沒有治家能力,容不下還沒進宮的完顏側福晉。
心裡酸澀是一回事,但麵上絕對要保持好應有的風度,哲哲一直如此。
“知道了大福晉,這不是大汗不在嘛。”
雅淳不情願地撇撇嘴,小聲嘀咕,語氣有幾分忌憚,再也不敢放肆。
“哎,但見新人笑,不聞舊人哭,咱們還是應該安分守己,不過,玉福晉正是年輕貌美的年紀,如今又有了喜訊,大汗也這樣冷落,玉福晉可不要難過啊。”
穆福晉喝著牛乳茶,淡淡睨了一眼麵色不好的大玉兒,有點幸災樂禍。
這無疑是黃鼠狼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。
“穆福晉,你的話太多了!”
哲哲適時地嗬斥一句。
“抱歉...大福晉,我沒有惡意的,是妾身不會說話,玉福晉可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穆福晉忙不迭道歉,但話裡話外誠意不足,看在哲哲眼裡,彆提多虛偽。
大玉兒心不在焉,想著其他事,根本沒有理會穆福晉,隨意地擺擺手。
哲哲將她們二人打發走,留下大玉兒安慰,臉上都是柔色。
“玉兒,你且寬心,大汗心裡有你,等你生了兒子,一切都會好的,你要記住,一定要生兒子,姑姑肚子不爭氣,科爾沁隻能靠你了。”
哲哲神色認真地握住大玉兒的手,一番話說得情深意切,滿是憐愛和期待。
大玉兒撫了撫還沒顯懷的肚子,忽然覺得壓力很大,愁緒更深。
如果生的不是兒子呢?
宮外一處私宅,梅樹依然精神奕奕,雪色或豔紅的花朵相繼綻放。
琳琅披著毛色純淨的白狐鬥篷,戴著風帽,恰似一朵盛開的雪蓮,倚梅而立。
她手中抱著暖爐,白皙嬌美的臉頰好似籠著霧氣,眉眼間流露出靜謐之色。
皇太極陪著琳琅一同賞梅,附庸風雅地做了兩首吟梅詩。
“大汗人也會學漢人作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