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基微微正色,靠近琳琅,妥協一般地頷首.
“好,聽琳琅的。”
兩人嬉戲打鬨了片刻,眼看著朱瞻基開始不老實,對她動手動腳。
琳琅直接推開他,神色認真道:“大郎,大白天的,不要胡鬨了。”
朱瞻基將琳琅的一綹秀發輕攏於鼻尖,如癡如醉般地輕嗅,厚著臉皮說:“我沒有胡鬨啊。”
琳整理了一下稍顯淩亂的衣衫,地將頭發撩到耳後,意味深長地道:“說正事,我才不信你聽不出娘的言外之意,你彆再裝傻充愣。”
朱瞻基再次將琳琅緊緊擁入懷中,歎息一聲。
“娘那裡,你多擔待一些,她很喜歡你,隻是思想有些守舊,顧慮頗多,畢竟我爹的太子之位一直不穩。”
"你是不知道,爺爺對爹很不滿意,我那個好二叔對儲君之位虎視眈眈,恨不得我爹被廢了,他好上位,這些年除了我,都是我娘裡外費心斡旋。“
琳琅若有所思,緩緩道:“娘是女巾幗,不是個尋常的內宮婦人。”
朱瞻基忽而笑了,點了點琳琅的鼻尖,“你可彆太誇她,我娘還是個摳門精。”
琳琅忍俊不禁,關於太子妃是個鐵公雞的傳聞,她從嬤嬤話裡有幾分了解。
張妍不舍得花錢,更不舍得打賞,一則是太子不得皇爺喜歡,得到的賞賜少。
二則是因為用錢的地方太多,張妍出身不高,父親是教書先生,弟弟是商販。
小時候的環境影響到張妍的行事做派,雖然不是特彆吝嗇。
但絕對不算大方。
但即便如此,張妍依舊是令朱棣滿意的兒媳婦,可見她的優點也很多。
生育皇太孫朱瞻基是大功一件,幫忙處理宮務從未有過半點差錯。
對裡對外,對上對下,進退有度,從來不失太子妃的威嚴和風度。
“也就是你敢這麼說娘,娘隻是會精打細算,也不能說摳門吧。”
朱瞻基可以說張妍是摳門精、鐵公雞,琳琅不會隨意的附和。
張妍對她真沒有摳門,賞賜相當豐厚了,這婆婆做的也不差。
“好吧,那是以往,太子宮日子難過,二叔三叔狼狽為奸,聯手對付我爹。
二嬸三嬸也不是省油的燈,經常找我娘的麻煩,說話也不好聽。
如今我正式成婚,皇太孫的地位徹底穩固,娘應該不會那麼摳。”
朱瞻基輕笑一聲,語氣裡有幾分釋然的輕鬆感。
“你還沒說正事呢,彆扯其他的。”
琳琅睨了朱瞻基一眼,彆有深意。
“哎喲,我對其他女人真沒興趣,彆管娘怎麼想,你不要充賢婦。”
朱瞻基暗惱地挑眉,在太子宮看到胡善祥,他就有幾分煩悶了。
不喜歡就是不喜歡,他不想勉強自己,搞得好像自己在賣身一樣。
“你不是喜歡孫若薇嗎?”
琳琅似笑非笑地看著朱瞻基,宮裡頭都傳遍了。
朱瞻基親自把孫若薇帶進了宮。對待很特殊。
“這...”
朱瞻基頓時啞火了,想到孫若薇,就想到皇爺爺對自己的敲打。
孫若薇是靖役遺孤這事,皇爺爺已經知道了。
雖然責怪自己故意隱瞞,但好在祖孫間的情意是真真切切的。
朱瞻基不是傻子,皇爺爺想要他的態度,他已經表現出來了。
他就是覺得靖役遺孤很無辜,希望皇爺爺能夠赦免,包括孫若薇。
他坦言願意受罰,態度誠懇,不帶半點兒猶疑和欺瞞。
皇爺爺反而笑了,不僅沒有懲罰自己,反而沒有追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