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年,嫡長子朱祁曜被正式冊封太子,進入東宮,開啟漫長的儲君學習生涯。
同年四月末,庶人朱高煦和朱高燧相繼病死,據說是死不瞑目。
朱瞻基聞訊輕嗤一笑,不以為意,反正不是他殺死的。
他一點兒都不心虛。
這兩個叔叔在詔獄裡被拷打折磨,磋磨成廢人,還能比他爹多活這麼多年。
如果不是前路被堵死,部署被他逐漸收編,心氣沒了,估計還能繼續折騰。
由此可見,他們身子骨有多麼硬朗。
朱瞻基吩咐禮部給淪為庶人的朱高煦和朱高燧操辦了喪禮。
博得不少稱讚聲。
死後哀榮,自然是做臣子百姓看的,看看他朱瞻基是如何以德報怨的。
對待大逆不道、意圖謀逆的叔叔,不僅沒趕儘殺絕,還留了對方後代。
死後也能以藩王的待遇厚葬。
他這個侄子真是太厚道了。
朱瞻基暗想,就算皇爺爺泉下有知,對他也應該沒有什麼怨言吧。
三個月之後,朱瞻基接到邊關告急的折子,麵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瓦刺部又開始不安分了,這次不知什麼緣故,突然在邊境入侵,入侵者正是馬哈木。
以楊士奇為首的一眾內閣大臣進宮求見,麵容嚴肅,開始商量應敵對策。
“馬哈木,我還記得這個人,皇爺爺臨死前還挺遺憾的,沒有親手斬殺此人的頭顱。
此次,朕要履行皇爺爺的遺誌,親自領兵殺敵,直接砍了他的項上人頭!”
朱瞻基沉凝著眉目,擲地有聲道。
他骨子裡流淌著先祖的血液,對於打仗殺敵這件事,熱血沸騰。
“皇上,千金之體坐不垂堂,三思啊!”
楊士奇斂衣出列,激烈反對。
聖上禦駕親征雖然能夠極大地鼓舞士氣,但其中隱藏的風險也很大。
國不可一日無君,易動搖江山社稷。
“那誰去啊?”
朱瞻基挑了挑眉,語氣分外不爽。
他主動提出禦駕親征,除了想親自殺殺馬哈木的威風,將此人一舉斬於馬下。
還有一部分原因是,如今朝中沒有合適的領軍人物,手中無良將啊。
軍中將軍要麼年紀太大,要麼還沒成長起來,暫時無法獨當一麵。
何況這次對敵的是瓦剌部奸猾多計的馬哈木,交給其他人,朱瞻基不太放心。
“這...”
楊士奇一時語塞,略略一想,暗歎:朝中無能將可用,這種情況確實很尷尬。
但天子出征,萬一途中有個不測,他們粉身碎骨都難以承擔這種後果。
“國家受辱,外敵入侵,那朕就是大將,君王死社稷,天經地義!”
“此事就這麼定了,除非你們能找出更合適的主帥出來,否則,休要多言!”
朱瞻基表情嚴肅,一番話說的斬釘截鐵,楊士奇一臉糾結。
其他大臣亦是憂心。
唯有沉默許久的於謙出列上前,行禮一拜,朗聲道:“皇上所言極是!
依臣所言,皇上既熟悉前線地形,又有與瓦刺作戰的經驗,想要打贏這場仗,勝算頗多。
亦對皇上的威望能大大提升,臣願隨皇上禦駕親征,將瓦刺殺個片甲不留!”
於謙此舉,令朱瞻基分外滿意。
此人分明是文臣,但骨子裡有武將的果決和剛硬,做事不曾瞻前顧後,不錯。
敵人都快打在自己的地盤上,還猶豫糾結什麼,還不如主動出擊,振奮士氣。
朱瞻基毫不掩飾地稱讚了於謙,讚他有膽識和魄力,和他想到一處去了。
眼裡的欣賞之意不加掩飾。
有於謙這個缺口,其他大臣自然不能當沒膽識魄力的膽小鬼,表情各異。
但紛紛叩首應了,異口同聲道:“陛下英明!”
“如此甚好!”
眼見沒有大臣嘰嘰喳喳的阻力,朱瞻基心情大好,點名譴將,即日帶兵出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