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匆匆,轉眼兩年過去,朱瞻基舊疾突發,病倒在榻,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消瘦。
“琳琅,我是不是快要死了?”
朱瞻基氣息虛弱,目光留戀地看著琳琅,皇後曆經歲月洗禮,依舊美得驚人。
他揮退了殿內侍候的宮人,獨留琳琅在側說話,暗自感歎悵然。
歲月對待美人,有時很殘酷,有時卻很優待。
美人遲暮,不包括琳琅,她的美在歲月的沉澱裡越發的溫潤。
“大郎...”
琳琅欲言又止,眼裡是不舍與遺憾,轉而有晶瑩的淚珠簌簌滑落。
朱瞻基確實大限已至,無力回天。
“彆哭,我會心疼的。”
朱瞻基費力地伸出蒼老的手,憐惜地擦了擦琳琅眼角的淚水。
“其實,我最近一直在做夢,夢裡的人模模糊糊,不甚真切。
我總覺得不對勁,夢裡麵看不到你的臉,也看不到孩子們,心裡恐慌的很。”
“好在夢都是假的,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你,孩子們每日都來請安。
尤其是曜兒,那孩子是我想象中的儲君模樣,甚至更加出色,我很欣慰。”
朱瞻基緊緊握住琳琅的手,聲音變得緩和,語氣滿是安然平和。
他的太子如今十八歲,文武雙全,已經開始幫自己處理朝政,出類拔萃。
嫡次子也不輸於兄長,還能幫襯著理事,一母同胞的兄弟,也沒有矛盾。
“都是大郎教導的好,還有楊大人和於大人,他們都是難得的好老師。”
琳琅沒有花心思管教孩子,不論是長子次子還有最淘氣的女兒,都是放羊的狀態。
他們確實很聰明,但如果沒有人認真教導,悉心培育,也難有今日的美玉模樣。
“我該感謝你,給我生了那麼好的孩子,孝順懂事又那麼聰慧,大明江山交到太子手中,我一點兒也不擔心。
至於輔臣,楊士奇和於謙都很忠心,還有另外兩位楊大人,留給曜兒,我放心。”
太子不是稚嫩的兒童,學業有成,江山交托到他手中,朱瞻基沒有顧慮之處。
朱瞻基說到最後,聲音越發的微弱艱難,連續咳嗽了好幾聲。
“大郎...不要那麼著急,孩子快來了。”
琳琅握緊朱瞻基略微發涼的的手,聲音裡滿是安撫的溫情。
話音剛落,殿外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,有人宣太子英王,德慶公主和懷安公主。
孩子們得了消息,以最快的速度趕來。
“爹爹...”
太子帶著弟弟妹妹滿臉哀傷地奔到朱瞻基的榻前,呼喊跪拜,淚痕縱橫。
朱瞻基慈愛地看著孩子們,逐一交代他們,側頭看向抹著眼淚的老內侍劉桂。
劉桂會意,開始一板一眼的宣詔。
先是傳位給太子朱祁曜,授予傳國玉璽,然後便是任命輔臣。
接著便是廢除妃嬪殉葬製度。
殿內的皇子公主和內侍,殿外跪拜的文武大臣都聽的清清楚楚,叩首稱是。
“皇上駕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