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,明舒挨著琳琅睡下,但毫無睡意,嘴裡一直碎碎念。
“陶家小姐可真大方,一出手就是一百兩的謝禮,阿兄看著好瘦,讀書肯定很辛苦,明天得給阿兄買肉做好吃的。”
琳琅聽得迷迷糊糊,打了個哈欠,有點不解,阿兄哪裡瘦了?分明是胖了。
但她隻是心裡嘀咕,沒和明舒較真,沒興趣與她議論這個話題。
朦朧之際,琳琅悠然睡去。
明舒卻睜大著眼睛,好奇注視近在咫尺的妹妹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臉,再次納悶:“分明是姐妹,怎麼長得相差千裡?”
回想阿娘的模樣,即使有了幾分歲月滄桑,依稀能看出阿娘年輕時的美人風韻。
絕對是千裡挑一的大美人!
明舒心生疑惑,她和阿兄長得都不太像阿娘。
“難道我和阿兄的長相隨早逝的爹,琳琅的長相隨娘,都是大美人?”
明舒覺得自己徹底真相了,疑惑得以解開,一陣熟悉的困意襲來,漸漸入睡。
翌日清晨,琳琅起來梳洗用飯時,得知陸徜提前去了鬆靈書院。
“阿娘,阿兄讀書應該很辛苦,待會我去外頭買些肉和大骨頭回來,燉鍋湯。”
明舒喝著碗裡的粥,手裡拿著酥香蘸滿芝麻的胡餅,側過頭對曾玉卿說。
“好啊,你和琳琅一起吧,正好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。”
曾玉卿習慣性地給琳琅盛了一碗粥,招呼她吃飯,格外叮囑:“把麵紗戴上。”
琳琅微微頷首,一副乖巧小女兒狀地應下,“知道了,阿娘。”
明舒對琳琅眨眨眼睛,不知想到了什麼,逗趣道:“小妹也該找婆家了吧,不知哪位公子有福氣當我的妹婿。”
琳琅直接用筷子夾了一塊糖蒜塞進明舒的嘴裡,“阿姐還是多關心自己。”
“哪有妹妹出嫁在姐姐的前頭的,也不知我將來的姐夫是何等人物。”
嘴裡的糖蒜酸酸甜甜,甚是可口,明舒咀嚼幾下便咽下,覺得很開胃。
這是曾玉卿在江寧醃製的糖蒜,來京帶了兩罐,最適合早上吃粥食用。
“算了,開你的玩笑比登天還難,我如果要嫁人,也要按照阿兄的標準找。”
明舒性子灑脫,談到婚嫁之事沒有尋常女子的羞澀,神色相當認真。
曾玉卿微微一怔,隨即低頭淺笑,笑容裡略微有幾分遺憾。
她一直很喜歡明舒,明媚大氣,心腸又好,如果能做自己的兒媳婦該多好。
更重要的是,明舒心儀阿徜,心思純粹,奈何兒子一根筋,不懂得明舒的好。
如今陰差陽錯,曾玉卿隱隱看出兒子的幾分心思,但不好說出來。
既然現在是兄妹關係,還是繼續做兄妹比較穩妥,免得節外生枝。
“阿姐定能如願以償。”
琳琅隨口笑道,吃了口米粥,咬了口香脆的胡餅。
雖然吃慣了大魚大肉,山珍海味,如今粗茶淡飯,琳琅也能安之若素。
用了早飯,曾玉卿在家裡收拾碗筷,琳琅和明舒手挽著手出了門。
姐妹倆走到半路上便看到一輛馬車行過,趕馬的是個熟悉的麵孔,陳鬆。
“陸大娘子好,陸二娘子好。”
陳鬆有眼色地對明舒和琳琅熱情地打招呼,馬車隨之停下。
宋青沼下了馬車,神色驚喜地看著琳琅,“我剛想去你家,沒成想在這兒遇上。”
明舒詫異地挑眉,不解地問:“聽阿兄說,宋公子打算過兩日來拜訪?”
宋青沼有點不好意思,笑著解釋:“是我想的不周全,昨日回去想到你們初到京城,估計很多東西沒有置備齊全,作為朋友,我想給你們幫幫忙。”
明舒表麵是“你真是熱心”的理解和笑容,心裡忍不住腹誹:“幫啥忙,這麼熱情,不就是想接近琳琅,好明顯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