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琅在妙春堂混得風生水起,賺得盆滿缽滿,明舒在殷府過得不算如意。
殷家的嫡長女淑君娘子一直想將明舒趕走,對她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。
對比堂妹殷良君和殷賢君,殷淑君好似一朵帶刺的玫瑰,渾身散發著“生人勿近”的氣息。
聽說殷淑君此人品行惡劣,不僅虐死貓狗,還將曾經的伴讀推到湖裡去。
明舒道聽途說,不太明白,心裡存著疑惑,暗忖:淑君娘子看著不像那種人。
刁蠻蠻橫確實有點,但感覺沒那麼壞。
明舒心中存疑,如果她的直覺沒錯,為何淑君要自毀名聲?
也不解釋清楚,又拒人於千裡之外?
這對她有什麼好處?女子的名聲很重要啊,明舒想的腦袋都快炸開了。
據說殷禦史夫婦對這個親生女兒很失望,反而對二房的侄女殷良君讚不絕口。
明舒雖然遭遇殷淑君的嫌棄和冷遇,但沒有打退堂鼓,依舊堅挺地當伴讀。
在陸徜和宋青沼休沐的那一天,琳琅輕鬆地請了假,跟著他們一起坐上了馬車,帶著精心準備好的綠痕膏,探望明舒。
殷府門禁森嚴,沒有正經的拜帖,閒雜人等難以進入。
但宋青沼和陸徜以拜訪殷禦史作為借口,順利地進入了府內。
琳琅打扮成書童的模樣,低眉順眼,也沒有太多阻礙地進了殷家的大宅。
陸徜的身份一般,即使素有才名,也難以令殷禦史高看招待。
但宋青沼不同,他是鎮國公府的嫡出公子,當朝瑞王的表弟。
身份貴重,殷禦史不敢絲毫怠慢。
殷夫人得知鎮國公府的公子夜駕臨府上,趕忙將女兒喚了過來。
她看著眼前滿臉桀驁不馴的長女,心下無奈,但依舊語重心長。
“淑君啊,你和瑞王殿下的婚事已經擺在明麵上了,可千萬不能再任性胡為,否則,我們又該如何向華貴妃交代?”
“今日來的宋公子,是瑞王殿下的表弟,待會見到了,你莫要失了禮數。”
殷淑君咬了咬紅唇,不忿道:“母親若覺得我會失禮,何必要我出去見客?”
殷夫人微微挑起眉,剛想訓誡女兒幾句,都什麼時候了,還說這種賭氣話。
她苦口婆心都是為了誰啊!
一道熟悉的怒氣聲驟然傳來,剛進裡屋便聽女兒說話聲的殷禦史鐵青著臉。
他指著梗著脖子的殷淑君大聲嗬斥,“你個孽障,還敢跟你母親頂嘴?
做錯了事不知悔改,現在還想在宋公子跟前失禮嗎?責打下人,虐殺貓狗,把伴讀和服侍的嬤嬤推下水。
一樁樁,一件件,你到底想怎麼樣!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是要和瑞王殿下聯姻的貴女,未來的王妃,德行名聲很重要!”
“你祖父如今不在家,你一個勁地胡鬨任性,過幾日貴妃娘娘要派人來府裡探訪,說不定要接你進宮。
你不收斂好脾氣,一味地刁蠻胡鬨,是想毀了這門親事,毀了你自己嗎?!”
殷禦史一陣氣急敗壞,恨鐵不成鋼,簡直不知如何掰正女兒的性子。
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?
曾經那麼知書達理,乖巧懂事,現在任性妄為,壞名聲都傳外頭去了。
如果淑君因為壞名聲的緣故,與瑞王的婚事黃了,他如何向父親交代!
殷淑君的父親是禦史,祖父是太傅)
淑君是他和夫人最疼愛的孩子,是家裡的嫡長女,從小到大請最好的老師教育,琴棋書畫,樣樣精通,一直是他們的驕傲。
儘管淑君與瑞王的聯姻是出於政治和家族利益的考量,但這樁婚事不知令多少官家千金羨慕嫉妒。
瑞王殿下年輕有為,儀表堂堂,又是官家最為寵愛看重的皇子,實乃賢王也!
其德才兼備,且內無妻妾,後宅更是一片清淨,淑君嫁過去,那便是瑞王妃。
身份高貴,錦衣玉食,未來說不定還能更上一步階梯,她到底不滿什麼?
他們又不是攀附權貴的父母,把她往火坑裡推,淑君她怎麼就任性如此呢!
“既然女兒的名聲不好了,不是還有良君和賢君,為什麼非要我嫁給瑞王?”
殷淑君抗拒婚事,並沒有在父母麵前隱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