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琅沒繼續關注這件事,曾玉卿帶著她去看望前街孤寡的李大娘。
這位李大娘是一位孤寡老人,曾玉卿先前還幫對方漿洗衣服賺取家用。
後來陸徜得知這事,堅持不讓阿娘辛苦,便花錢雇傭了李嬸和杏兒。
但曾玉卿依舊記得李大娘,覺得老人家身邊沒有親人照顧。
實在可憐。
她想到自己病逝的母親,再看李大娘不免揪心傷感,時常過來陪她說話。
“大娘,聽說你嗓子不太舒服,我做了點雪梨羹潤潤喉,你嘗嘗。”
曾玉卿像往常一樣,微微蹲身給李大娘圍好飯兜,用勺子給老人喂梨羹。
李大娘吃了一口,麵露笑容,滿是褶子的臉都是看孝順兒媳婦的慈愛。
“玉卿,這是我孫女嗎?”
李大娘經曆兒子英年戰死的打擊,重病過一次,目前有點老年癡呆的狀態。
她非常喜歡曾玉卿,似乎臆想出自己有這麼一個溫柔賢惠又孝順的兒媳。
“這是琳琅,我閨女,大娘,你最近還想吃什麼啊,我下次給你帶來?”
曾玉卿握了握李大娘枯槁的手,沒有直接糾正,關切地問。
“沒有想吃的,都行……琳琅,好孩子,奶奶這兒有鬆子糖,奶奶給你吃。”
李大娘視線落在琳琅的身上,眸色雖然渾濁,但很溫和,帶著慈善。
“謝謝奶奶。”
琳琅笑吟吟接過李大娘遞過來的鬆子糖,乖乖巧巧地回應。
“真是個好孩子。”
李大娘高興地笑了,微微低頭,繼續吃著曾玉卿喂的雪梨羹。
琳琅環視四周,李大娘的院子不算很大,但也不小,收拾地格外乾淨。
想必每日都有人過來打掃,雖然是孤寡老人,但也有人時常過來看望。
曾玉卿喂完了雪梨羹,細心地幫李大娘擦了擦嘴,又喂了幾口溫水。
李大娘精神不濟,沒說幾句,垂了垂眼,腦子昏昏沉沉地又睡了過去。
曾玉卿給李大娘身上披了薄毯,帶著琳琅離開時,忍不住歎氣。
“人啊,最擔心老了兒女不在。”
琳琅親昵地挽著曾玉卿的手,安慰說道:“阿娘放心,你晚年絕對兒孫滿堂。”
曾玉卿不禁失笑,她看著琳琅的如花笑靨,忽然停住了腳步,一臉的認真。
“琳琅,你覺得青沼怎麼樣?”
這話問的過於突然,琳琅直接樂了,俏皮地眨眨眼,不答反問,“阿娘覺得怎麼樣?”
曾玉卿露出滿意的笑容,讚歎道:“青沼那孩子長得好,有教養,斯斯文文,聽你阿兄說,和他還是同窗,都是鬆靈學院的學生,學問也好,我挑不出哪裡不好。”
琳琅撲哧一笑,“阿娘覺得好,那應該就很好,我相信阿娘的眼光。”
曾玉卿似乎想到了什麼,微微歎氣,似乎在回憶著什麼不好的事情。
她麵露幾分悵然,唉聲歎氣道:“阿娘隻看到表麵,眼光也不好,不然...”
話說到嘴邊,曾玉卿又止住了,似乎覺得自己過於多愁善感,不該提這個。
“算了,咱娘倆也不說這些不高興的事,你喜歡吃鮮花餅,我們去買點回去。”
琳琅沒有追問,阿娘有自己的過往和心事,她不願意說,那就隨她吧。
母女倆手挽著手,逛著街,半路上看到明舒拉著陸徜往成衣店鋪的方向走去。
“徜兒,明舒。”
曾玉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,忙不迭喊了一聲,眼裡都是欣喜。
明舒回頭回應,眼睛微亮,拉著陸徜對曾玉卿,努著嘴開始告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