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宮的馬車上,胤祥神色認真地看著琳琅,微微抿著唇,欲言又止。
他不是糊塗人,這些年不怎麼往永和宮請安,不是因為得了皇阿瑪的看重。
也不是因為額娘被追封為瑞敏皇貴妃變得驕傲,而是因為他發現了點端倪。
這些年,胤祥除了努力讀書,勤練騎射,便是在暗地裡發展屬於自己的勢力。
額娘死的冤,胤祥暗中調查的很多年,多多少少有了一些眉目。
永和宮的德妃烏雅氏和翊坤宮的宜妃都有一定的嫌疑。
胤祥有幾分猜測,但苦於沒有確鑿的證據,心中如墜雲霧,猶疑不決。
空氣好似被膠水黏連一般,安靜得落針可聞,馬車內他們誰也沒有主動開口。
琳琅看著從車簾縫隙裡緩緩鑽進來的一縷日光,伸出來了手。
一陣風吹拂而來,手心裡緩緩落下一枚花瓣,含著淡淡的香。
琳琅輕輕一吹,花瓣飄逸地吹走了。
胤祥看著這情景,微微一怔,隨即問道:“琳琅……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”
琳琅側過臉看他,眼睛很亮,話裡意有所指:“你這個反應,是不是也知道?”
胤祥心頭微動,神情變得嚴肅,隨即凝神屏氣,握住琳琅的手,“咱們回去說。”
夫妻倆對了眼神,頗有默契般再也沒二話,直到回到府裡。
關了門,這才坦誠。
“琳琅,我之前沒跟你說,其實…我一直懷疑德妃和我額娘的死有關。
所以這些年我很少去永和宮,偶爾的幾次,也是避不過隨著四哥去問安。”
胤祥開門見山,說的話直截了當,對於德妃,他心裡隱隱有一根刺。
即使德妃表麵上是待他不錯,日常也關心他的起居,但胤祥不曾動容。
自額娘慘死,他見慣了這樣的噓寒問暖,有多少真心,多少假意,很難分清。
“原來如此,怪不得…那你和四哥走得那麼近,你心裡怎麼想的?”
琳琅詫異地挑眉,有幾分微妙的驚喜。
胤祥看著一派純良,原來也很敏銳。
“我沒怎麼多想,順其自然就行,皇家的兄弟其實沒表麵那麼好。
自打我住進了乾清宮,得了皇阿瑪的偏愛和看重,四哥心裡也有想法。
但四哥能容人,對我也一直不錯,我們的關係還是比其他兄弟要好。”
胤祥在這方麵一直想得很開,四哥待他好,把他當作好兄弟和助力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