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琅看她這副模樣,有點莫名其妙,語氣隨即淡了幾分。
“起吧,不願就罷了。”
沉香用衣角拭去幾滴眼淚,趕緊叩首謝恩,“多謝太子妃體諒,奴婢感激不儘。”
琳琅沒繼續多言,對沉香擺擺手,示意她退下,換了原本在瑞王府當差的蘭香和荷香伺候。
免得對著沉香哀戚的樣子彆扭。
沉香悵然若失地抿抿唇,躬身退了出去,但心裡湧起一陣酸楚,說不出來的複雜難言。
春壽老早盯在外頭,眼見著沉香低著頭出來,眼疾手快地將人拉到一邊。
他擰著眉頭,恨鐵不成鋼道,“你紅著眼圈作甚?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欺負你了!”
沉香睜著眼睛,茫然無辜地瞅著眼春壽,咬唇道:“春壽,你怎麼能這麼想我?
咱們認識多少年了,你覺得,我是那樣的人嗎?太子妃沒有為難我。”
春壽輕哼,覺得自己看走了眼,斜睨著沉香,一字一句地質問。
“既然太子妃沒有為難你,你做這副受委屈的嬌模樣給誰看?難不成是專門給太子爺看的?!”
他這話說得一針見血,暗藏深意,不禁戳地沉香臉皮火燒火燎般炙燙。
“你……胡說!我…我沒那個心思,春壽你怎麼變了,開始血口噴人!”
沉香此刻有點氣急敗壞,心裡難受的緊,一抽一抽的,眼淚嘩啦地往外流。
“什麼我變了?是你變了,沉香,你不該惦記太子爺,他不會看上你的。”
春壽看著沉香不爭氣的眼淚,多少有些心軟,語氣軟和但卻執著。
作為曾經的朋友,他們有這麼多年的交情,春壽不希望沉香把路走歪了。
沉香不該惦記不能惦記的人,十三阿哥是王爺時,她夠不著,成為太子後,她更攀不上。
還是不要癡想折磨自己。
“我沒有…我隻是,你不會明白的。”
沉香眼眶泛紅,聲音變得哽咽。
她難免悲傷,春壽是不會明白,她對十三阿哥是深深的仰慕,並不求他的青睞。
自從很多年前看到十三阿哥的畫像,驚鴻一瞥的心動,沉香就徹底淪陷其中。
那樣的男子,英俊灑脫,恍若天神。
沉香覺得,她以後再也不會愛上其他人,一顆春心早已拋了出去,收不回。
“我當然不明白,我是個閹人,是懂不了你的心思,但我認得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春壽撇了撇嘴,不鹹不淡道。
“春壽,我隻想好好當差,沒有壞心的,你不要在太子妃跟前亂說,好不好?”
沉香微微凝神,一臉懇求地看向春壽。
“我沒那麼多嘴,但你必須安分點,不然沒你好果子吃!”
春壽說完這句話,氣呼呼地走了。
他發誓,一定會替太子妃盯著不安分的人,誰也彆想趁機勾引太子爺上位。
好在太子和太子妃在毓秀宮住的時間短,沒過幾日便回到睿親王府,也不會帶毓秀宮新調的宮人進府伺候。
春壽每次跟著琳琅他們回到睿親王府都會暗鬆一口氣,隻覺身心舒暢。
沉香不在眼前,他也能少盯一個妄圖勾搭太子的小狐狸精。
睿王府裡的人行事規矩,皇宮裡就不好說,年輕漂亮的宮女們各有心思。
除了沉香心思藏得深,目前也就他知道,還有其他宮女暗搓搓地想要上位。
春壽覺得自己老操心了,卻不知自己還是失策了,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。
沉香能夠順遂地進入毓秀宮當差,絕非偶然,而是有人蓄意為之。
沉香出自兆佳氏,家世不俗,與琳琅琉璃更有兒時的深厚情誼,這點比較特殊。
九阿哥自從生出對付胤祥的念頭,便無時無刻不在籌謀算計,宮裡的眼線也在秘密行動。
九阿哥宮中的眼線桃枝意外洞悉了沉香的心思,私下裡將這事透露給了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