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左氏見寧繡繡落淚,微微蹙眉,心下有些不忍,但她不曾後悔這樣做。
她剛將染了自己手指血的白帕塞進袖子裡,後麵忽然響起熟悉的喊聲:“繡繡!”
費文典幾個大步跑上前,看著擦著眼角的繡繡以及垂眉歎氣的嫂子。
“文典…你咋出來了?你啥時候……不是說讓你在家陪媳婦的嗎?”
費左氏慌亂地上前拉住費文典,瞬息之間,一顆心緊張地提到嗓子眼。
寧繡繡看著費文典,咬著唇,狠狠地吸了口氣,對費左氏說:“費家嫂子,俺想單獨和文典說兩句話,可以嗎?”
費左氏嘴唇蠕動,表情有幾分猶豫。
寧繡繡心裡發苦,看向費文典,繼續道:“俺有話對你講,行嗎?”
費文典眼神複雜地點了點頭,隨即拉了拉費左氏的袖子。
“嫂子,你先忙去。”
費左氏看看這個,瞅瞅那個,對繡繡歎氣:“到這個地步了,你們好好說吧。
繡繡,不要怪俺說話直接,俺都準備湊錢贖你,是你爹不賣地,文典被俺瞞著。
他不是無情無義的人,你們沒緣分。”
這番話說完,費左氏轉身離開,但腳步走得慢悠悠的,略顯幾分沉重。
直到看不到費左氏的身影,寧繡繡絞著衣角,盯著費文典的眼睛,開始發問。
聲音透著一股子決絕的意味。
“文典,俺問你……如果俺真的被馬子壞了,你會嫌棄俺嗎?”
費文典眼神飄忽,下意識地搖頭,擲地有聲道:“不可能的,繡繡你沒有被馬子壞,對不對?不然你不可能出現在這兒?俺帶你跟嫂子解釋清楚。”
寧繡繡臉上沒有絲毫動容。
心底的苦澀漸漸蔓延,固執己見地問:“費文典,如果俺被馬子壞了,你會毫無芥蒂地娶俺,跟俺過日子嗎?俺隻想聽你的答案!”
費文典神色痛苦地看著寧繡繡,嘴巴張開又閉上,眼睛不敢對上繡繡。
“俺不知道,俺回答不了,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?為什麼你爹不贖你!”
費文典垂下腦袋,聲音含糊不清,緩緩道:“繡繡……對不起,俺沒法對你負責。”
他已經娶了彆的姑娘,他不能……
寧繡繡吸了吸鼻子,忽然噗嗤一聲哭笑起來,猝然轉身往回跑。
費文典也許喜歡過她,但不夠愛她。
漸冷的風異常凜冽,夾雜著飄飛而下的雪粒子,涼沁沁的一片,落在寧繡繡的頭發上,衣服上,徹底涼透了她的心。
寧繡繡哭得很傷心,一路哭回到了寧家的屋前,這才用袖子擦乾淨眼淚。
“繡繡,繡繡你可回來了,快進來,外麵冷著,你彆凍著了。”
寧郭氏一直在裡屋踱步,焦急得四處張望,看到閨女終於回來,差點喜極而泣。
“李嬤嬤,你快去把廚房熬的紅棗小米粥端過來。”
“蓮葉啊,快給繡繡拿身乾淨暖和的衣服換下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