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定居的琳琅隔了兩個月後收到老家寄來的一封書信,信裡內容還挺多。
是小青請有文化的老先生代寫,詳細說了天牛廟村前段時間發生的土匪圍村的事。
除此之外,也有一些村頭軼事,比如說,寧蘇蘇叉著腰,親自將媒婆打出了門外,彪悍的名聲徹底打響。
寧學祥為此氣得差點暈厥過去。
貧苦潦倒的費大肚闖關東沒有成功,討飯回來,家裡的日子越發艱難。
看著老實的封鐵頭竟然弄大了村裡傻挑的肚子,被迫娶了那個臟兮兮的傻姑娘。
費銀子匆匆嫁給了寧學祥當續弦,維持住了娘家的生計。
書信最後寫了一筆,封四的大兒子膩味逃了,封四老婆和小兒子雖然被原諒,沒有受牽連。
但日子太難了,即使有大腳繡繡的接濟,封四老婆還是餓死了。
最終是繡繡大腳收養了小堂弟沒味。
琳琅將信讀完,便給了費左氏看了,妯娌倆感歎了一番。
“蘇蘇可惜了,這以後可咋嫁人呀?”
費左氏搖搖頭,她所接受的教育,女人都是要嫁人的,年輕時嫁不出去,到了年老色衰的時候,沒有孩子,日子便難過。
“寧學祥也太老不正經了吧?多大的歲數了,還娶那麼年輕的姑娘。
繡繡大腳也是的,封四乾了那麼缺德的事,差點害了村裡村外的人。
咋還幫著仇人養孩子?如果沒養好,那又是一個狼崽子!”
琳琅聽完費左氏的絮叨,而後淡淡說道:“這是個人選擇,咱們也彆多管。”
不管是費銀子嫁老頭寧學祥還是繡繡大腳養封四兒子,那都是人家心甘情願的。
旁觀者唏噓一會兒就算了,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才是正理。
“說的也是,俺現在帶著思源思甜在這兒生活,也見不到那些人。”
費左氏笑了一聲,親了親小思源,重新開始縫製小衣裳,心情沒有受影響。
因為日子清閒,孩子們越發的乖巧聽話,除了吃就是睡,玩起來也有伴兒。
平日裡小琴都能很好照顧,費左氏便開始給孩子做小衣服,手藝越來越好。
琳琅在家吃了飯,開始看醫書,鑽研起西醫西藥,這是個全新的領域。
尤其是消炎藥,這東西如今稀罕珍貴的很,有錢也難買。
費文典這段時間忙得厲害,琳琅也沒理會,把小診所經營地風生水起。
很多有疑難雜症的人吃了她研製開的藥,在診所做了針灸,沒多長時間痊愈的人開始給她宣揚。
回春小診所看著小,卻能起死回生。
琳琅的診所從最開始的每日寥寥兩三個病患,到如今的排號預約。
她有點忙不過來,也沒打算讓費左氏露麵,弄了兩個傀儡夥計,幫忙接待抓藥。
不是特彆複雜的病症,夥計也能自然操作,漸漸熟能生巧。
貧苦老百姓的風寒咳嗽、腰酸背痛來回春小診所都不費幾個錢。
有時候琳琅隻會收取菜蔬和雞蛋,遇上財大氣粗的,沒十個大洋起步絕不看。
有錢人不在乎這點錢,貧苦人感激涕零,覺得自己遇上活菩薩。
費文典後麵陸續帶回來的同事,琳琅還會贈藥,甚至將自己研製的極速消炎藥推廣到紅色組織內部,救助更多人。
琳琅的新生活漸漸步入正軌,對於天牛廟村發生的事不再關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