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秒,封膩味還在狗仗人勢、洋洋得意,一身皇軍打扮、傲視群村,下一秒他抱著頭哭嚎投降,變臉比翻書還要快。
“他該殺嗎?”
阿哲環視四周,冷聲問了一聲,目光落在比較熟悉的小青臉上。
往年送糧都是阿哲阿力輪流,對於費家的忠仆小青都比較熟悉。
小青用力點頭,這些日子他真是受夠了這個賣國賊大漢奸封膩味的耀武揚威。
這個狗日的還敢打費家老宅的主意,意圖登堂入室,鳩占鵲巢。
去他的,做白日夢去吧!當了鬼子的走狗,就想搶占彆人的房屋。
這小子死了也活該!
小青想到封膩味這個漢奸,估計沒少幫著鬼子做壞事,上前一步,斬釘截鐵刀地對阿哲說:“快宰了他,這玩意不是個好東西,早就當了大漢奸了,敗類一個!”
話未未落,不等封膩味冷汗涔涔、再次求饒解釋,也不等封大腳和封沒味有所反應,一聲“砰”聲乍起。
封膩味都來不及掏家夥,腦袋頓時開花,人直挺挺地倒了,慘不忍睹。
“哥!”
封沒味驚駭地大喊一聲,滿臉淚水,幾步跑上前抱住封膩味的屍體。
雖然哥哥是漢奸,不做人事,沒味心裡也是各種怨懟。
但親眼看到哥哥倒在血泊之中,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流。
“這個也是?”
阿哲表情淡漠,槍口不自覺地對上抱住膩味的封沒味,唇角抿成一條線。
“這位兄弟,膩味是罪有應得,沒味是無辜的,他是俺的堂弟,老實本分,沒當賣國賊,還請你不要對他動手,求你了!”
封大腳震驚之後,對阿哲苦苦懇求,生怕沒味步了膩味的後塵。
“阿哲大哥,沒味是個好的,他哥才是漢奸,他沒參與。”
小青擔心阿哲誤殺了封沒味,忙不迭解釋,他對封沒味的印象還可以。
這些年在繡繡和大腳的教育和引導之下,沒味的性格扭轉了過來。
阿哲聞言,這才收起槍,彆在腰間,若有所思地看著一群戰戰兢兢的村民。
對於大腳繡繡他們來說,這個幾乎殺了一車的鬼子漢奸的大高個兒。
渾身的冷氣壓,就跟個殺神一樣,看著太嚇人了,不敢直視。
“大家夥不要怕,阿哲是俺家少奶奶的夥計,看著凶悍,其實心腸很好。”
小青感覺到村民的懼怕和後退,緩和麵容,站在阿哲旁邊耐心解釋。
長得凶,不代表他就是壞人。
雖然小青最開始也挺怕阿哲的,這位大兄弟長得壯實,不苟言笑,又是個冷臉。
但幾次接觸下來,小青也發現了阿哲就是長得凶相,從來不會欺負人。
“繡繡,蘇蘇,你們都還好嗎?”
左月英和阿力一前一後地走過來,看著滿地的屍體血漬,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日本鬼子死得好,越慘越好,阿哲如果沒動手,左月英都得親自拿槍來殺幾個。
“費家嫂子…是你啊?聽說城裡也亂了套,俺還擔心你和琳琅呢。”
蘇蘇眼尖,第一個看到麵容親切的費家嫂子,提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下。
她放下一顆忐忑的心,歡天喜地地跑上前說話。
見了熟人,再也不害怕了。
自從鬼子進村,村裡的年輕女人都開始抹黑臉,扮醜扮臟,不咋出門兒。
蘇蘇一般情況下都不敢出門,直到前段時間她和喪妻的郭龜腰看對了眼。
郭龜腰為了不讓她餓著,冒著危險往外販東西賺錢,令蘇蘇格外動容。
她不懂什麼是真正的愛情,但明白,有個男人對自己知冷知熱,鬼子進村時也會將她小心藏好,獨自出去應對外麵的危險。
這是她在亂世裡感受到的溫情,兩人相依相偎、互相扶持。
於蘇蘇而言,已經足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