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琅擔心傳武的安危,尋了由頭先回去,隨即吩咐各地傀儡找人。
不到半天的功夫,琳琅便收到消確切的息,朱傳武在距離八百裡的一間破廟裡養傷,不由懊惱。
這人也是,受傷不來找她,自己躲起來乾嘛?等死嗎?
琳琅暗自無語,但沒耽誤時間,親自開車往目的地趕去,避開路上的關卡與搜羅。
到了那間破廟時,琳琅進去找了找,在斑駁脫漆的佛像後頭發現了朱傳武,他昏迷不醒、發著高燒,嘴裡還在囈語。
琳琅將人很快帶回來,擦麵喂了藥。
直到次日,朱傳武才緩緩醒過來,入目的便是琳琅熟悉的麵孔。
他恍惚之後,便是激動,想說什麼,但嗓子乾澀地難受,一時間難以發出聲音。
“來,喝杯水。”
琳琅將傳武扶坐起來,喂了半杯水,看著他略顯憔悴的麵容,微微歎氣。
這人真是個強種!
“我…我怎麼在這兒?”
傳武聲音沙啞,滿是疑惑。
“不在這兒,那就死在破廟裡吧,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?”
琳琅生氣地挑眉,作勢便要離開,但下一刻,衣袖立即被傳武緊緊抓住。
“琳琅…彆走,我錯了,當時有很多人在追我,我不想…暴露你的位置。”
傳武眼裡滿是懇求,他不是不信任琳琅,是擔心把禍事引去。
其實,那個時候他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,隻是不甘心。
他還沒娶到琳琅,還沒把日本鬼子給趕出東北,還沒好好孝敬父母….
有太多太多的遺憾,他不甘心就這麼死了。
“你後悔嗎?後悔沒有跟著張家的步伐走?”
琳琅一臉平靜地看著傳武,問道。
傳武搖頭,如果還能重來,他還是會跟隨長官反了奉天。
“很好,以後給我練兵。”
琳琅不禁輕笑,張家和日本人合作這事洗不了白,早晚要遭受反噬。
既然朱傳武失業,不如給她做事,以免聚少離多。
“啊?”
傳武微微一怔,沒有反應過來。
“好好休息,明天再來看你。”
琳琅不做過多解釋,轉身開門離開。
傳武揉了揉太陽穴,昏沉沉的,他重新閉上眼睛睡了過去。
朱家是在兩日後收到密電,得知傳武目前脫困沒事的消息。
朱開山和文他娘紛紛放了心,都在電話裡叮囑傳武暫時不要露麵。
這期間又有官兵造訪朱家,表達了少帥張學良的意思,不追究傳武的罪責。
還會給他更高的職位,少帥是惜才的人,很重視傳武。
朱開山半信半疑,隻是搖頭,表示傳武不曾回來,他們不清楚。
就算是真的,朱開山也不樂意兒子繼續跟著張家、給張家賣命。
朱傳武身體痊愈後就被琳琅安排去了天律的兵工廠給她練兵。
方才知道,琳琅不僅僅是做生意,還在養兵練兵,誌向頗大。
傳武很高興,更多的是與有榮焉,但最令他高興的是:年底,他和琳琅的婚禮會如約舉行。
正因如此,傳武現在乾什麼都有勁兒,也不在乎幾個月沒法見到琳琅的苦悶。
好好練兵,將來把鬼子打得片甲不留。
年底,傳武重新哈爾濱,帶著琳琅再次回家,手裡提著禮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