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紀仙君,你也可以走了。”
待沐齊柏帶著人離開,琳琅恢複最初的神態,端茶下了逐客令。
“你討厭我?”
紀伯宰聞言,收起眼裡的漫不經心,身體微微前傾,目不轉睛地看著琳琅。
他很納悶,自己就那麼不討喜嗎?
“不討厭,剛才的事我還得感謝紀仙君出手相助,改日請紀仙君喝杯茶。”
琳琅對眼前俊眉修目、顧盼神飛的美男子不排斥,不僅僅是因為她是顏控。
還因為紀伯宰剛才不畏懼沐齊柏的淫威、為素昧平生的她說話。
僅僅是這一點,琳琅就會將紀伯宰奉為座上賓,隻是現在她沒什麼心情。
“應該的……那改日可有幸聽仙子一曲?在下已經盼了好久。”
紀伯宰眼神清正地注視著琳琅,舉止謙和端方,言語間滿是欣賞與渴盼。
人人都道他紀伯宰風流成性,流連花叢,孰不知他來花月夜,除了飲酒撒錢,便是靜候琴音,隻是每次都不曾如願。
不僅僅是紀伯宰,除了天璣公主宴請鬥者的那次盛宴,能聽仙樂者寥寥無幾。
更彆提見到月仙子的真容了。
紀伯宰忽然想到這些年萎靡不振、連青雲大會都沒參加的勳名。
據說勳名是為了未婚妻沐心柳癡狂成疾,先前他還以為是謠傳,但如今…
這樣的絕世佳人,即使是他,心底也不免漾起一抹微妙的漣漪。
“三日後,恭迎紀仙君。”
琳琅莞爾一笑,做出承諾。
紀伯宰看著巧笑倩兮的麗人,心跳不禁加快,好似有什麼東西在心底生根發芽。
月仙子是沐心柳雖出乎他的預料,但也不妨礙,紀伯宰心頭隻有被邀請的歡喜。
“好。”
紀仙君唇角含笑地看了琳琅一眼,帶著莫名狂喜的心情踱步離開。
瓊月閣再次歸於寧靜。
須臾,浮月搖曳著楊柳腰上樓來給沐心柳鄭重賠罪,端的是無可奈何的芙蓉麵。
她偷覷沐心柳的臉色,輕歎道:“月仙子,不是我不攔,實在是攔不住含風君。”
琳琅眼皮未掀,纖細白皙的指腹輕柔地觸摸著琴弦,不鹹不淡道:“你怕沐齊柏?”
浮月勉強輕笑,對視琳琅琉璃般的黑眸,一時間不敢插科打諢。
她隻得實話實說,帶著幾分怯弱:“誰不怕他?沐齊柏可是含風君。
如今極星淵神君病重昏迷,一切要事由含風君代理,他有權勢,手段也狠厲,我隻是做生意的,哪裡敢招惹這樣的人物。”
神君膝下無子,隻有一位天璣公主,即使是千嬌百寵的公主殿下,但繼位君位的可能性不大,畢竟神君還有個親弟弟含風君。
追隨者眾多的叔叔和年歲尚輕的侄女相爭,但凡有點眼力勁,都是選擇投資前者。
“浮月,還記得咱們曾經做的交易嗎?”
琳琅語氣淡淡,舊事重提。
她之所以選擇留在花月夜,不僅僅是這裡有賞心悅目的歌舞美女,以及合她口味的美食佳釀。
更重要的是,沐心柳輕而易舉地扼住了對方的命脈,浮月不敢不聽她的吩咐。
正因如此,琳琅的身份不是花月夜的仙侍,而是座上賓,彈琴與否,完全看心情。
“浮月記得,這次是我的失職,浮月不曾出賣過仙子,不知含風君如何得知!”
浮月忙不迭跪下,還以為琳琅是在懷疑她透露了口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