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了沐齊柏和勳名兩個咄咄逼人的存在,琳琅心情舒爽不少,看向麵色微驚、但尚未失態的紀伯宰,淡淡一笑。
笑容很友善,但沒有解釋的意思。
紀伯宰心頭頗不平靜,但對上美人如沐春風般的絕美笑容,那點子震驚也漸漸消散,轉而豁然。
他早該猜到的,這般柔弱無所依仗的公主,怎麼會在外活得這麼恬靜安然?
何況沐心柳生得這般傾城美貌,所在之處,不可能不招人覬覦,是需自保能力的。
倘若沒有安身立命的真本事,沐心柳不會這般安之若素地待在這兒。
花月夜的浮月浮月向來八麵玲瓏、精明狡黠,從來不會做賠本的買賣。
她一改常態,沒有將沐心柳當作搖錢樹,而是恭恭敬敬地安置在此。
足以說明沐心柳的與眾不同。
紀伯宰心思千回百轉,思索著從前沒有分析到的內情。
“紀仙君,喝茶。”
沐心柳本就隻邀請了紀伯宰一人,如今閒雜人等已經被打發走,正是吃茶閒談的時候,就當是看美男養養眼、打發辰光。
紀伯宰說話有條理,溫和得體,生得神儀目秀、朗目疏眉。
身姿挺拔,宛如鬆柏,靈魂乾淨剔透,令她心生好感。
比起道貌岸然的沐齊柏、偏執瘋癲的勳名甩了好幾條街。
琳琅對待有好感的人,眉眼間的清霜也淡淡消融,多了幾分暖陽和煦之態。
聲音和婉地招呼紀伯宰用茶,自己也端起手邊的素瓷杯盞淺飲起香茗。
紀伯宰不知為何,心猛然跳動了好幾下,喉嚨微微發乾,點了點頭。
低頭品嘗著阿璃新換的熱茶,茶湯清澈,茶葉新綠如嫩筍。
一股淡淡的香氣升騰而起,入口便是幽雅的醇香,略帶幾分淺淺的甜。
他的表情略有幾分陶醉,緩緩抬眸,看著美人飲茶的優雅姿態,彷佛在欣賞一副畫,秀色可餐、賞心悅目。
“這是我閒時調配的靈草白露茶,紀仙君可喜歡?”
琳琅語調悠然地詢問,來到花月夜也有大半年,閒時彈琴養花看美人載歌載舞。
偶爾也會以靈花靈草和白露新雪來調茶,增益靈氣。
平日裡隻有阿璃才有機會喝,浮月即使眼紅好奇,都不好意思冒然討要。
“好茶,多謝仙子招待,在下無以為報,隻能以此禮贈之。”
紀伯宰不吝嗇地讚歎,想到自己攜帶的禮物,正好趁此機會贈上。
阿璃見狀,忙不迭上前接過紀伯宰取出的一枚流光溢彩的華簪,遞給自家小姐,心裡對紀伯宰的印象加深變好。
這位紀仙君長得好看,這麼有禮數,比先前那兩個強太多了。
琳琅接過入手清涼、通體發光的華簪端看,緩緩看向紀伯宰,聽他娓娓介紹。
“此為紫晶琉璃雲夢簪,既可做簪於鬢角裝飾,也可變幻形態、當作防禦攻擊的靈器,華光生彩,正適合月仙子佩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