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意和二十七嘀嘀咕咕,好生一番提醒,又柔聲安撫,方才分頭行動。
此時的紀伯宰已經帶著琳琅到了攬月小閣,原來閣樓叫作望星樓。
後改為攬月小閣,抬頭即可看漫天繁星,也能欣賞皎皎月華。
“這裡看景,倒是雅致。”
琳琅輕嗅不遠處庭院裡奇花異草的淡雅花香,仰頭欣賞著明月繁星。
心情莫名地愜意起來,一陣和風習習拂來,好似情人溫柔細膩的手。
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紀伯宰原本還擔心琳琅不喜歡無歸海的幽暗,聽她這樣說,一顆心緩緩落下。
麵上顯出幾分輕鬆和隨意。
他隨意一抖袍袖,霎那間,點點螢火宛如夜空中閃爍的繁星般出現在眼前。
一群螢火蟲乖順有序地在琳琅眼前飛來飛去,映照著琳琅美麗白皙的麵龐。
“好可愛啊。”
琳琅饒有興致地伸出手指,輕輕觸摸著懸浮半空的螢火蟲,唇角噙著一抹淺笑。
笑容溫婉清甜,聲音也比之之前要雀躍許多,黃鶯出穀一般的嬌脆。
紀伯宰嘴角微微一彎,隨即用了一個小術法,眨眼間,螢火蟲開始變換陣型。
一道閃閃發光的月亮形狀過後,隨即又變成了一顆大的心型,在夜空中熠熠發光。
“浮世三千,吾愛有三,日月與卿。日為朝,月為暮,卿為朝朝暮暮。”
趁著如水的夜色,明月如盤,星辰似鑽,花香如詩,以及精心準備的螢火蟲。
紀伯宰深情凝視著琳琅,仿佛要將自己的思慕之情融入眼前無儘的夜色中。
他心裡不甚平靜,平生第一次心動,第一次想要對一個女子好。
想要保護她、愛惜她,看向她的眼眸炙熱無比,眸底的情意不加絲毫地掩飾。
紀伯宰深知自己此舉過於突兀,他們相識未久,不過區區兩麵之緣。
但誰能理解一見鐘情的衝動?那種感覺太濃烈,患得患失,好似晚了一步,便會被他人搶占先機。
譬如那個極強侵略性,仿佛要將心柳生吞活剝的勳名。
紀伯宰想要守護心柳,可他卻沒有資格,他渴望得到這個資格。
“我知道,我有點莽撞,對你說這種話太衝動,但我說出的每句話都真心實意。
我…心儀仙子,不管你是月琳琅還是沐心柳,我的心意都不會改變。”
說完這席話,紀伯宰表情忐忑地看著琳琅。
琳琅表情平靜,沒有言語,隻是那雙美得好似黑曜石般的眼眸裡漣漪輕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