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思慮許久,吩咐流朱私下召來溫時初,二人商議著身體恢複之事。
不宜太早,免得病愈過於突兀,也不宜太晚,甄嬛莫名有幾分心急。
溫時初心裡一陣悵然若失,但念及嬛兒如今艱難的處境,隻能費心為她籌謀。
停了這幾個月用的藥,不僅要食用益氣補血的藥膳,還得輔之神仙玉女粉滋養肌膚,如此內外兼修,必然能容光煥發。
“嬛兒多謝時初哥哥。”
甄嬛心裡很清楚,在後宮必須依仗溫時初幫襯,何況調製神仙玉女粉,不僅需要珍貴的藥材,更需要花費大量的心思。
這些,都需仰仗溫時初為她操持。
“小主,這是我微臣甘情願的,您隻需想好即可,半月內,微臣便向皇後娘娘稟報,說您身體已經無恙,可以……侍寢。”
溫時初含情脈脈地看著甄嬛,眼底的眷戀毫無遮掩,說出的話滿是苦澀,帶著無可奈何的失落和澀然。
甄嬛心裡有些排斥,不動聲色地移開眼,點了點頭。
溫時初對她確實真心,奈何不是她所期待的良人,隻能下輩子回報了。
棠梨宮這邊無人關照,但依舊住在儀元殿的琳琅成了六宮的焦點。
就連頤寧宮養病的太後也坐不住了,很快命人叫來皇上和皇後問話。
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宮女幾日間冊封貴嬪已然壞了規矩。
何況還住在儀元殿與天子同寢同食,皇後都沒有這種殊榮。
皇後心裡委屈,嘴上不敢說,但周玄淩麵色平和,坦然道:“母後莫惱,兒臣隻是難得遇上可心的人,一時太高興了,沒想到驚擾到母後。”
太後甚是不解,語氣嚴肅:“你就這麼高興?虞氏是天仙絕色不成?”
周玄淩微笑頷首,徐徐道:“兒臣初見此女,恍若見了神女,確實是天仙絕色,無人能及,兒臣過於喜愛,所以才會壞了規矩,還請母後見諒。”
太後聞言,頗為詫異,眼裡明顯有些狐疑,脫口而出:“比柔則還要出眾?”
周玄淩想起自己的元後朱柔則,美麗溫柔,解語花般的優雅。
自她去世,這後宮裡再也無法比得上柔則的妃嬪,直到倚梅園琳琅的出現。
柔則確實美麗端方,但隻是表麵功夫而已,何況死者已逝。
他如今心裡眼裡都是琳琅。
眼見陛下遲遲沒有回答太後的話,表情琢磨不透,皇後不免暗自心驚。
陛下這是在猶豫什麼,難道虞琳琅比姐姐還要美,令陛下這般心魂俱迷?
“確實出眾,兒臣覺得,這世間無人比得上她,改日兒臣帶琳琅來拜見母後。”
周玄淩收斂思緒,對太後恭恭敬敬地說,話裡話外都表現出對琳琅的看重。
太後蹙眉,不滿道:“改日?何不今日就來,哀家也想瞧瞧,是怎樣的天仙把你迷成這樣?”
周玄淩見狀不妙,忙不迭解釋:“琳琅也想來拜見母後,表以孝意。
隻是她身體孱弱,受了涼,兒臣命她休養,病好再來問安。”
皇後不信這話,但還是得替周玄淩說話,儘顯賢後本色。
“母後莫要多想,陛下如此安排,自有他的用意,懿貴嬪既然病著,自然不好來您這兒,兒臣也是疏忽,也該主動免去懿貴嬪的請安。”
周玄淩微笑頷首:“確實該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