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什麼聲音?’
‘不知道啊?火把拿來。’
‘去把人叫回來,小點兒聲。’
‘老子今天要打斷這龜兒子的腿!’
三人就這麼保持著撒尿的動作,相互交換眼神進行無聲的交流,李小山機靈地先一步跑開,留下他爹和蘭安平就那麼守在原地。
“妹夫,彆著急,我們明天一早再上山找找,沒準就找到了呢。”李大貴裝作若無其事地安慰蘭安平。
“都聽大哥的,你說說,怎麼就讓我家遇到這樣的事呢?這人販子也太可惡了,唉!”蘭安平一下子就明白自家大舅哥的用意,也跟著開始閒扯。
“好在孩子找回來了,以後多上些心,這個時辰了,說不定那人早就離開了,咱們還是早些下山的好,這山裡也不安全。”
兩人就這麼站在原地說話,不時往下吐些口水,總之,就是不走。
很快李小山就回來了,與他一起的還有那些剛走出一段距離的李家莊眾人,有幾個人還舉著火把。
大家都站到兩人身邊,二話不說都開始撒尿,他們剛剛已經李小山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,反正是個壞人,這也不算欺負他。
“咳!咳!呸!呸!呸!蘭安平你彆太過分!”
一個男人的怒吼聲從幾人的包圍圈中響起。
就著眾人火把的光亮,大夥兒才看清楚。
原來,他們站的地方旁邊是一個陷井,正好能蹲下一個人,眼前的男人頭發亂糟糟的沾了不少乾草,臉上也有很多泥土,衣服上也是乾草泥土,最顯眼的就是他衣服上的濕印子,還有頭發上滴答下來的水珠。
看清楚從土坑裡站出來的這人之後,蘭安平一句話都沒說,直接撲了上去,舉著拳頭就向那人身上砸了過去。
李小山在背後義憤填膺地振臂高呼“打死這個人販子,打死他!”
後麵有幾個人也裝作沒認出那人的樣子,跟著撲上去,和蘭安平一起將那人按著打。
此時的他們,隱隱有些後悔,早知道現在要按著人打,剛剛就不撒尿了,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蹭到沒有?哎呀,失誤了!也是因為這個,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,全都是這人的錯。
這些人也都是促狹的,一個個都往那人臉上招呼,隻要打得爹媽都不認識了,就有理由說沒認出這人是誰,到了明天,誰也不能說自己錯了。
也不知道是誰,機靈地直接脫下臭祙子將那人的嘴給堵住了,將那人大罵蘭安平的聲音給堵在了嘴裡。
許久之後,他們才將死狗一樣的男人給捆起來往山下拖去,對於這種豬狗不如,偷孩子的人,沒有直接打死,都是看在蘭安平的麵子上了。
當天晚上,蘭安平直接將那人捆在自家雜物房的柱子上就不管了,李小山跟他爹都有些不放心,想要守在雜物房裡,被蘭安平拒絕了。
不過這父子兩個堅持要守在那裡,而且還把蘭安平給趕走了,他們不想讓蘭安平跟那人過多接觸,他李家的孩子還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,不能輕易放過那人。
李家兄弟幾個已經想好了,明天一早就押著人往東河村去,那邊的族老和村長一定要給他們李家一個交代,蘭安平的意見現在不重要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,蘭草就爬起來練功,昨天晚上她沒睡好,一直在回憶自己當初被扔進山裡的事情,直到最後實在熬不住了,這才睡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