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看到你好好的,爹心裡就知足了,你娘還懷著身孕呢,她留在家裡我也不放心。”魏康哪裡能看不出來蘭草的失落,抬手在她腦袋上輕揉了幾下,聲音有些哽咽地解釋道。
“可我舍不得爹爹......”蘭草沒精打采地低著頭拿勺子扒拉自己碗裡的菜,整個人顯得蔫耷耷的。
“唉......爹爹也舍不得你,可是你不是還沒有曆練結束嗎?能騰出這麼些時間已經很不容易了,等我離開之後你接著曆練,什麼時候曆練結束了,咱們一家人就可以團聚了......”
魏康此時的眼眶都有些泛紅,他的心裡也很難過,他又何嘗舍得離開?哪家當爹娘的不希望兒女都在膝下承歡?
“您怎麼知道我的曆練還沒有結束?”蘭草驚訝地抬頭看著對方,她這幾天一直沒怎麼提關於南華島的事情,對方怎麼知道自己還沒有曆練完呢?
“你是我閨女,我哪裡能不了解你?如果曆練結束的話早就回家了,哪裡肯繼續待在這裡?早就回去了。”
這麼多年魏康可是很了解自家閨女的,自然知道她有多重視親情和家人,如果曆練結束的話隻怕一天都不想待在外麵,老早就跑回家了。
“......”蘭草這會兒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,隻能用沉默來表達自己的不舍。
這幾天她倒是給魏康講了一些曆練途中的趣事,當然,南華島跟她經曆的一些危險自然一句沒提。
她也不想家人知道太多為她擔心。
“彆難過,如果你明年還沒有回家,就告訴我個地方,我再來看你。”
“出門在外要照顧好自己,彆什麼事都衝在最前麵,有大河他們呢。”
“聽說你這幾年都受了幾次傷,以後可不要那麼拚了,哪怕以後我年年來看你,也不能讓你一直受傷。”
“要不然我和你娘該多擔心你?”
“還有,你師兄呢?他有沒有為難你吧?如果他故意為難你的話就跟爹回家,拚了我這條老命也不能讓你遭罪。”
“......”
大概是說到蘭草先前受傷的事了,魏康的情緒有些激動,如果不是自己一個小商戶沒法跟國師府抗衡,當初他說什麼都不樂意讓蘭草出來曆練。
一年好幾年不說,還接連受傷了好幾次,前天夜裡他聽說的時候一整夜的沒睡著。
“爹......我先前受的都是一些小傷,沒事的,更何況我還是大夫呢,那些傷對我來說都不算什麼,養養就好了。”
蘭草見自家親爹越說越激動,竟然說到要帶自己回家的事情了,她也怕被暗處的人聽到,如果告訴自家師兄可就不美了,萬一師兄對姚家有意見可怎麼辦?
魏康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對,輕咳了一聲,端起手邊的酒杯一口悶掉,然後低頭沉默了一會兒,有些沮喪地說:
“是爹喝多了,說胡話......不過你在外麵一定要照顧好自己,不要仗著醫術高就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。”
“爹是個沒本事的,隻求你平平安安的就好......”
“......”
接下來,魏康就著酒勁兒又絮絮叨叨說了許多,總之就是讓蘭草照顧好自己。
蘭草雖然不舍親爹在威城才待了十天就離開,不過她知道對方接下來還要巡視各地的產業,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,也就不再勉強,隻是默默地開始從空間裡一點一點倒騰東西出來。
各種應急、救命、養身體的藥丸子,各種罕見的珍惜藥材,南華島上的特產,以前她在島上找老師傅給姚慧心打造的首飾,威城的特城......
林林總總也裝了滿滿一馬車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