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內,葛平在為麵前臉色蒼白的孩子把脈,很快他就心跳如擂鼓,臉色由惶恐轉為驚喜。
他看向一臉從容地君晚寧,激動得說不出話來。
君晚寧看他嘴唇帶著胡子一起顫動,許久也等不到他一個字,不禁失笑。
“葛吏目,如何?”
葛平激動地大聲道:“毒解了!毒解了!”
“毒真的解了!”
在一旁協助燒水換水的倩兒和小蝶兩個丫頭也很是興奮,兩人相視一笑,看向君晚寧的眼睛裡似乎閃著光,異口同聲地激動道:“夫人您實在是太厲害了!”
葛平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,聲音都有些顫抖了:“老朽做夢也想不到,破腹清毒的法子當真可行!”
天知道當他看著君晚寧剖開那孩子的腹腔,在血肉之中清毒的畫麵時,心中經曆著怎樣的震撼。
更讓他震撼的是,這孩子的脈搏自始至終都跳動著,一直到傷口縫合,都沒有出現瀕死的跡象。
君晚寧看著已經熟睡的小野,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。
說實話,她也沒有把握絕對能成功,畢竟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。
得到滿意的結果,她的心中也很是欣喜激動,隻是重生之後,她的性子比從前沉穩了許多,沒有把情緒表露出來而已。
她的冷靜從容,讓葛平對她的佩服達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,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敬佩。
小小年紀,心性就如此沉穩,處事膽大心細,不驕不躁,真是後生可畏啊。
他平複了一下心情,誠心誠意向君晚寧拱手行禮。
“琉雲夫人妙手回春,老朽實在佩服!”
君晚寧有些受寵若驚,忙扶住他,不敢受他更大的禮了。
她回禮道:“晚輩受不得如此大禮,小野能安然無恙,並非晚輩一人之功。”
“您經驗老道,思慮周到,沒有您在旁協助,醫治過程也不會這般順利。”
小蝶笑道:“夫人,葛大人,依奴婢看,您二位都是神醫,都無需謙虛。”
葛平忙搖頭擺手:“不不不,老朽尺寸之功,當不得姑娘如此褒獎。”
“當不得當不得的……”
小蝶:“您當得起!”
葛平搖頭如撥浪鼓:“不不不,當不得當不得……”
他話雖如此,嘴卻是快裂到耳後根了。
三個小姑娘見他如此,都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君晚寧又和葛平商討了一下小野的後續傷口處理,便吩咐倩兒和小蝶收拾一下她的行醫用具,和葛平並肩出了客房。
葛平不由得感歎:“老朽迂腐,起初還不相信夫人您的提議,真是慚愧啊……”
君晚寧搖搖頭:“此法凶險,葛吏目躊躇乃是因行醫謹慎,並非錯處。”
“更何況我們這次成功實屬僥幸,情況緊急,不得不如此。”
葛平認同地點點頭:“此法雖可行,但不到萬不得已,還是不能輕易用到病患身上。”
“若是不得不用,也需商討出更為穩妥之法。”
君晚寧:“葛吏目說得是。”
葛平大呼成功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,喊得樓下的人全聽見了。
蠻伢第一個想衝過去看,卻被成羽死死按著,隻能急得直跺腳。
譚煜挑眉,眼中流露出驚喜。